正好可以移栽,迟醉将粗壮的菜苗选出来。
一行地刨几个洞,用双手把菜苗根埋进土里,不紧不松刚刚好。
拒霜坐在厨房门口手撑下巴望,书生轻轻松松就能扛起麻袋,一点不弱啊。
温文尔雅不代表体弱无力,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他噘嘴生气,全是胡说八道。
迟醉远远瞧见无奈一笑,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迟醉在地里忙活,种满才停下。
他稍微休息会,找出扁担和两个粪桶。
菜地后面是茅厕,迟醉半点不嫌脏,舀粪浇菜。
不能浇在菜苗根上,要有点距离。他认真干完,抹一把额头的汗打水洗桶。
洗干净放回原处,迟醉洗手走向厨房。
拒霜靠坐在门边打盹,头晃啊晃让人担心跌倒。
他微微一笑打横将人抱起进屋。
察觉到熟悉的怀抱,拒霜往怀里拱,找个舒服的姿势安心沉入梦乡。
将人轻柔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迟醉转身去打开窗。
后院的芙蓉花已谢,满院无精打采的树叶看着有些荒凉。
自从天气转凉拒霜一天比一天嗜睡,到冬天说不定要冬眠。
迟醉转身提一桶水到后院,舀一瓢浇在芙蓉树根部,水很快被吸收。
不确定被树还是泥土吸走。
为确保根能喝到水,他给每棵芙蓉树多浇几瓢才放心。
迟醉站在树下抬头望,没开花的芙蓉树很普通。
这般普通的树一开花仿若连绵锦绣,娇嫩美丽,让人为之痴迷。
平静的生活有此花相伴,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终生无憾。
忙碌一整天,刚休息便到晚饭时间。
迟醉到厨房做饭,坐在灶前哑然失笑,灶里堆满湿柴火。
他全部掏出来,果不其然里面全是水。
先放着有空再处理,迟醉用旁边的灶生火做饭。
煮饭炒菜烧汤,晚饭很快做好。
拒霜睡眼惺忪被叫起来吃饭,匆忙吃饱又躺床上睡了。
迟醉收拾碗筷,随后处理湿掉的灶。
先把水舀出来,再烧一点柴在里面慢慢熏。
忙完烧火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搓干净晾在檐下。
他打个哈欠,关好门窗上床准备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拒霜感觉到,闭眼从枕头下摸出钱袋:“钱给你还人家。”
迟醉接过钱袋绑好,微笑放回去:“该还的钱我已经拿了,快把钱袋收好。”
“唔。”拒霜又把钱袋放回枕头下,裹紧被子安心呼呼大睡。
迟醉躺下,伸手拥少年入怀。
怀里的这个人、这朵花让人疼到心坎里。
不舍得放开,不愿意分开,只想永远抱在怀中。
夜静谧,偶尔听到几声狗叫,人们在睡梦中洗去一天的疲劳。
入冬,天气越发冷,时时凉风吹拂,即便太阳高挂屋里也感觉不到热气。
地里菜苗长高很多,这天早上迟醉醒过来,坐起身感觉头发被扯住。
转头一看,只见拒霜睡得香甜,手里攥着一缕发丝。
他宠溺一笑,俯身在娇嫩的脸上落下一吻。
轻轻掰开那只手,迟醉解救出头发。
下床穿衣,出去打开院门后到地里除草施肥。
刚拔几棵草,王妈从外走进来。
“迟先生,今儿我家杀了年猪,猪血要不要?快过年了,你和拒霜要准备点年货。”
“猪血啊。”迟醉思索片刻,丢掉杂草拍拍手,“我要。王妈,你家猪肉有多吗?方便的话称我几斤吧,过年总得做点腊肉吃。还要麻烦王妈教我血豆腐和腊肉的做法。”
“肉有的是,迟先生想称多少都行。除了血豆腐和腊肉,迟先生还想学做什么?王妈一并教你。我虽只会乡野小菜,手艺赶不上酒楼大厨,但绝对地道。”
迟醉打水洗手:“王妈过谦了。乡野小菜自有韵味,哪家酒楼大厨也做不出。”
“先生说话就是与众不同。迟先生,上我家去。王妈教你做菜。”
“嗯,好。”乡里人办菜味道纯正可口,迟醉随意在身上擦手跟去学年菜。
阿杏提着水桶走出门,见到微笑打招呼:“迟先生,我家刚杀的猪,猪血正新鲜。”
王妈不耐烦摆手:“去去去,干你的活去。你爹和你哥早下地,就你闲。”
“什么叫我闲。娘,我没去地里可是帮你招待来杀猪的屠夫。帮你干活还落个埋怨,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不干了。迟先生,你给我评评理,我娘是不是不对。”
迟醉礼貌颔首:“阿杏姑娘,我一个外人怎好评论你们的家务事。别为难我了。”
轻笑出声,阿杏提着水桶出门:“不逗你了,我去干活。免得又被说在家闲得慌。”
“别理这牙尖嘴利的丫头。迟先生快进来,先看看肉。”
王妈热情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