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担心了,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她只是皮外伤,伤到了毛细血管看着严重,实际上连针都不用缝,涂了药用纱布包好,只要注意伤口清洁勤换药,不出半个月就好了。”
会所五楼休息室中,看着从刚才起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直盯着床上的人的贺连城,宋敬亭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七叔真的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是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明轩当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不然真该让他看看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贺七爷,居然也会有紧张的一天。
“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还一直哭?确定不是脑震荡引起的?”贺连城抿了抿嘴,冷脸道。
从刚才起,这只小羊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宋敬亭的表情越发无奈:“真不是,医生说了,她就是酒喝多了,酒精上头,加上哭累了,这才睡过去的。至于为什么一直哭就更正常了,这换谁被砸了脑袋,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会哭上半天的。”
“我不会。”贺连城转过头,神色很认真。
“……你当然不会,七叔你是从枪林弹雨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可人家不过是个还没进入社会的小姑娘,可没受过这样的苦。”宋敬亭忍不住抚额。
七叔非要这么较真吗?
“没受过苦?”贺连城看着床上即使在梦中泪水也止不住在流的苏糖,一向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怔然和困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可是我觉得她吃了很多的苦。”
而且是天大的苦楚。
宋敬亭:“……?”
难道这就是大陆那边流行词所说的,恋爱脑上头?
宋敬亭觉得,今天自己叹气的次数比他这一年的都要多。
“她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情况也都稳定了,我这里到底不是休息的地方,你还是尽早派人送她回家吧!”宋敬亭捏了捏眉心,委婉地开始赶人。
他怕再让人待下去,这里就要上演苦情剧了。
他不是沈明轩,没那么爱看别人的戏,其实这戏还是贺连城的,他怕自己会被灭口。
听到宋敬亭让他派人把苏糖送回家,贺连城下意识地皱了眉,语气生硬。
“我会送她回御景苑。”
宋敬亭瞬间只觉得眉心狠狠跳了跳。
御景苑,是贺连城除贺园外最常待的地方,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御景苑才是他真正的家。
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人带回家了吗?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之间并不熟,确切地来说,这位苏小姐对他很不熟!
他知道贺连城一向强势,但是却没想到他对待感情方面也是如此。
“咳咳,人家有自己的家,你就这样不经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带回去怕是不妥吧??”宋敬亭轻咳了两声,委婉道。
“没有什么不妥的,苏家人不会不同意。”像是没听出对话话中的潜含义一般,贺连城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
“……”那哪里是不会,那分明是不敢。在整个港城,谁敢对贺七爷说个不字?
宋敬亭叹气,但也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心了,只得道:“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这苏二小姐回去后需要换洗,但我记得御景苑并没有女佣,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你要亲自来?”
宋敬亭说这话时看贺连城的眼光带着一丝怀疑。
七叔不会真的这么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