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叔家,宁宴先于盛迎一步下车,前往副驾驶给盛迎开门,给足了老板面子。
丁姨闻声而来,殷勤地帮宁宴拿东西:“少爷,你们可算来了,苏叔他念叨你们念叨一天了。”
宁宴拒绝了,笑着退后,让盛迎走在前面,提醒丁姨献殷勤献错了人:“谢了丁姨,我自己提,我今天是来陪老板吃饭的助理。”
她曾经是宁榕江家里的保姆,宁宴就是由她带大的,在得知宁宴回来后,宁榕江便把她给宁宴送来了,可宁宴有手有脚,真不需要保姆,碍于情面又不好直接让丁姨走人,恰好苏叔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宁宴就顺势把丁姨推了出来。
不只是丁姨,苏叔居住的这栋三层小别墅,也是宁宴找原房主购入的,他甚至从头到尾参与了房子的装修。
当然,都是刷盛迎的卡。
丁姨经提醒才得知老板是谁,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随后她转向盛迎:“盛总,苏叔他一大早就嘱咐我去买咖啡豆,说您爱喝。”
盛迎也拿出招牌假笑:“丁姨,家里地暖可以打开,降温了,苏叔身体不好。”
丁姨连连答应:“开着开着,前几天刚降温,苏叔就让开地暖。”
进门换了鞋,苏叔就坐在堂屋的摇椅上,他先看到盛迎:“回来了。”
盛迎走过去,搀扶着苏叔往客厅走:“叔叔。”
宁宴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客厅入座,宁宴谨记自己助理身份,站在盛迎身侧。
平常时候,宁宴是绝不可能这样干站着的,他嘴上一口一个盛总,心里却从未把盛迎当成老板,常常在盛迎落座前坐下。
现在,面对盛迎的继父,自己未来的岳父,宁宴为了给岳父留个好印象,难得讲一次礼仪,乖乖站在一侧等待盛迎开口了再坐。
可盛迎好像眼瞎了,一直和苏叔聊天,从头到尾把他当空气。
宁宴保持微笑,心里想好了怎么给盛迎找麻烦。
丁姨送来茶水,宁宴接过来泡茶,在出汤时故意不拿稳杯子,茶杯落地发出声响,盛迎不得不看向他。
宁宴假装慌乱,说了句“不好意思”,蹲下身收拾茶叶。
苏叔慢一拍看过来,见宁宴笨拙收拾,他赶紧叫来丁姨,然后把宁宴牵起来。
宁宴没有拒绝,坐在苏叔身旁,把盛迎挤开,苏叔看宁宴的手:“没烫着吧。”
宁宴手上有红斑,他疼得要死,却摇头:“没事,多谢苏叔。”
不过说归说,苏叔眼睛不瞎,他“哎呀”两声,起身要去找烫伤膏,盛迎终于憋不住了,站起来:“我去找吧。”然后转头看了眼宁宴,宁宴挑衅转头,在盛迎走后也找借口离开,跟在盛迎后面上楼。
三楼书房,宁宴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盛迎找烫伤药。
他跷起二郎腿:“盛总,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
盛迎半跪在地上,半个头伸进柜子里翻找:“问什么?你是不是有点M倾向?”
宁宴眼珠子转动:“可以有。”
“你……还是注意点吧。”盛迎找到烫伤膏,起身向宁宴走来,将膏药挤在自己右手手指,左手握宁宴手腕,右手在宁宴手背上画圈,他说,“你自己的生活,我能说什么?最多让你按时体检。”
宁宴眼睫弯弯,觉得自己烫这一下可太值了:“那,盛总你想不想管我?”
盛迎的手一顿,他感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吹气,是宁宴靠了过来,宁宴在他耳边说:“盛总,尚荀和蔡禾木都觉得你爱我呢。”
“他们嘲讽我。”盛迎不动如山,还自嘲,“你是关系户,大股东的儿子,我能怎么办啊?”
又来了,宁宴讨厌盛迎转移话题:“盛总,你真的很无聊。”
盛迎笑了,站起来走到宁宴对面的沙发坐下,也跷二郎腿:“我不一直都很无聊吗?”
“我今天得罪你了吗?”一口气堵在心里出不来,宁宴有点生气。
盛迎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你得罪我,得罪的还少吗?”
看来是真得罪盛迎了。宁宴强行压下怒气,打算秋后算账,当务之急是先给盛迎顺毛,他问:“比如呢?”
就等这句话。盛迎把火气压下去,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比如,我刚才在门口等你十分钟。不堵车的情况下,从欧洲中心到三街也只需要十分钟,我不认为你家到这里比从欧洲中心到三街远”
“还有你身上的猫毛,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在勾搭别人?别跟我说没有,我听到有人叫你先生。你还给我撒谎,说什么你爷爷舍不得你走。”
“你爷爷知道,他最爱的孙子,私生活如此糜烂吗?”
“我爷爷不爱我。”宁宴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一双纯黑色双眸盯着地面,然后走过去,站在盛迎身前,“盛迎,我是故意弄翻茶杯的,我想你搭理我,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想出了这个办法。”
琥珀色的眼睛看过来,宁宴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住,捏得他心绞痛。他疼得难受,干脆席地而坐,背靠沙发,侧头看到盛迎的一截腿。
“盛总,我不是故意让你等我那么久,我捡到了一只小猫,那只小猫抓坏了我的衣服,它主人要赔偿我,你听到的那句先生,是它主人说的。”
说完,宁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盛总,就是这样,您……”
他想说您罚我吧,话到嘴边却出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