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溪扑过来,像颗炮弹一样冲得林易洵差点摔了。
他托住宋栩溪柔软的屁股,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像在做梦不可思议。
“真……是你?”他问。
宋栩溪不满撇嘴:“难道我还能是假的?”
他把脸埋进林易洵的颈窝,贪婪呼吸着那熟悉又多了些青草的味道,听着对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身体的轻抖……
不对。
是林易洵在抖。
他再次紧紧抱住林易洵,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林易洵才回过神。
“……你怎么来了?”有点鼻音。
宋栩溪蹭了蹭,委委屈屈闷声说:“七夕啊。”
“别人都成双成对,收礼物,晒照片。”
“就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家里对着你的破睡衣发呆。”
“我想你了,林易洵。”
“所以就来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林易洵心尖上最柔软的锁。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头血液里。
“……笨蛋。”
他声音沙哑,有心疼也有后怕:“这里条件这么差,路也不好走,你怎么能一个人……”
“我不管。”
宋栩溪打断他,抬起头:“我就要来,我想见你,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林易洵望着他那张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还有那双盛满了自己影子和毫不掩饰爱意的蓝眼睛,所有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
林易洵低下头:“闭眼。”
宋栩溪没有推拒,他也同样想了一路,于是由着林易洵的唇贴了上来……
其实这不是吻。
是撕咬,是吞噬,是掠夺。
嘴唇被狼狈地撞开,牙齿磕碰在一起,有点疼。林易洵的舌尖舔过他敏感的上颚,痒,他想躲,但林易洵按住他的脸,大摇大摆地闯进来,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又重重地碾过他的唇瓣,细碎的水声让人面红耳赤……
宋栩溪闷哼一声,在激烈的纠缠中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所有力气渐渐被抽干,宋栩溪身体更是发软,全靠林易洵的手支撑着。他想让林易洵轻点,慢点,他想喘口气,想安抚这只受了刺激突然变凶狠的狼。他睁开眼睛,却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眸里……
林易洵盯着他,一直在盯。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将宋栩溪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都牢牢锁住,就像在确认他每一根头发丝,将他的模样镌刻在眼底,永生不忘。
宋栩溪兴奋了:“看我干嘛?”
“你漂亮。”
宋栩溪噗嗤笑了出来,笑容点亮了他整张脸,明媚得让简陋的板房都蓬荜生辉。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林易洵硬邦邦的胸膛:“这不是废话嘛。”
他知道,这话从小听到大听过太多遍,但从林易洵嘴里说出来,感觉很不一样。
林易洵抚摸着宋栩溪被吻红的柔软唇瓣:“不是废话,就是漂亮。”
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漂亮得让他心头发烫,漂亮得让他觉得,这片草原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了颜色和意义。
宋栩溪被他弄得心头软软。
他双手捧住林易洵的脸:“光漂亮就够了?林老师,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只为了听你夸我一句漂亮的。”
他在暗示。
林易洵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时间不够。”
“一个小时,我够。”
他主动仰起头,将自己更彻底地送过去,牙齿轻咬着林易洵的下巴,像是在说:七夕,就该做点七夕该做的事。
……
眼前渐渐开始发黑,但与爱人在一起的感受让宋栩溪即便疼得冒冷汗,也违心说:“不够。”
最后,宋栩溪挂在林易洵身上,嘴唇又麻又肿,肯定破了。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
林易洵也在喘,他轻轻拭去宋栩溪唇角溢出的一点银丝和血迹,与刚才凶狠的家伙判若两人。
“……疼吗?”他问。
宋栩溪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刺疼的唇瓣:“你的也破了。”然后,他凑上去,在林易洵同样红肿破皮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像小狗安慰同伴。
“不疼。”
“你给的,都不疼。”
又过了不知多久,直到隐约听到敲门,两人才终于停下来。
“打扰一下,林哥,时间到了,陈导正叫你呢。”小洋隔着门板说。
“知道了,一会儿来。”林易洵回。
宋栩溪失魂落魄,直到林易洵穿上衣服,才悠悠回神。
“你干嘛去?”
“拍戏。”
林易洵找卫生纸,帮他擦干净身上残留的蜂蜜:“累不累?”
“累。”宋栩溪诚实地点点头,“又累又饿,你们这地方,真难找。”
“我让小洋去给你弄点吃的,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
“乖。”林易洵吻着他的额头,正要起身来开,宋栩溪突然拽住他。
“等下。”
宋栩溪指着自己掉地上的裤子,示意林易洵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