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他们组的位置比较靠中间,大约等了一个小时才轮到上场,比赛结束后,几人返回后台,收拾东西,等待最终结果,而沈栀的环节已经结束,最终的比赛结果他并不是很关心。
确认流程结束后,沈栀低头给沈逸舒发了条“已结束”的消息。
沈栀随后开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还没等他收拾完,一旁就有人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提议:“待会儿比完赛,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会不会太晚了?”有人犹豫着问。
“就在学校对面的烧烤摊,吃完就回,不会耽误太久。”
“九点还晚?十二点才门禁呢。”另一个接话。
“去的话,我现在给老板发消息,让他给我们准备一个包厢,结束之后直接过去,不用等。”
“要是去的话,我现在就给老板发消息留个包厢。等咱们这边一结束直接过去,不用干等。”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毅走到沈栀身边,偏头问道:“栀子,一起去吗?”
沈栀面露歉意,轻声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我已经答应同学要去参加他的生日会了。”
林毅劝道:“说不定等你到了那边,他们都要散场了,也玩不了太久。”
“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
同组的女生也跟着在一旁帮腔:“后面可能都没什么机会再一起吃饭了。。”
“而且,这几天你也忙了我们很多,我们也应该好好答谢你。”
“是啊是啊。”
“沈栀,你再考虑一下呗。”
林毅提议:“或者我们把时间改到明天?”
“真不用这么麻烦,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都是些小事情,我们之前也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沈栀温和地婉拒着。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沈栀以为是沈逸舒打来的,便匆匆向大家道歉告别:“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先和他说一下,他应该来接我了。”
大家也不好再挽留。
沈栀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试探着问:“沈逸舒?”
“不是,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栀愣了一下。
听筒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弱的电流感,听着比平时减少了一点磁性,虽然和平时说话时略有不同,但沈栀依然能辨认出这声线属于谁。
是纪宴辰的声音。
“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就找陈述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我在德艺楼侧门,结束了过来找我。”
“啊?”
沈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
“还是说,需要我进去找你?”
“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后,沈栀点开社交软件,果然看到了纪宴辰的好友申请,以及沈逸舒发来的消息。
【沈逸舒】:刚好宴辰有事去学校,我让他顺便接你了。
【Yan】验证消息:我在门口。
沈栀先给沈逸舒回了个“好的”,随后切回界面,通过了纪宴辰的好友申请。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虽然前两天听沈逸舒说纪宴辰回国了,但他一直没来学校。
沈栀本以为要等到沈逸舒的生日会上才能见到他,没想到会是在此时此刻。
纪宴辰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吸引了周围不少女生的目光。只是没几个人敢上前搭话,大多只是偷偷拍几张照片便匆匆离开了。
借着路灯的光晕,沈栀发现他的头发好像剪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尽数撩起。
没有了往日的遮掩,那张脸愈发显得轮廓分明,眉眼间沉淀着比从前更深沉的凌厉与冷漠,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一刻,沈栀突然理解了那些只敢在周围徘徊、不敢上前搭话的女生了。
因为连他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对方打招呼。
好在,纪宴辰很快抬起了头,视线越过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纪宴辰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沈栀快步走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顺势弯腰坐进了车里。
纪宴辰坐进驾驶座后,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沈栀觉得尴尬,便主动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这么晚来学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吗?”
纪宴辰单手握着方向盘,按下启动键,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轻描淡写道:“补这两天的假条。”
沈栀心想这事完全可以等下周一再来处理。
但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沈栀的疑虑,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刚好在学校附近处理事情,顺便补假条。”
沈栀点点头:“哦哦。”
随后,两人就这样相继无言。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段距离后,纪宴辰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栀身上,轻柔地说:“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路程有点远。”
“好。”
沈栀这几天确实有点累了,便将座椅往后移了一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心地阖上了双眼。
*
沈栀是被车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的,他有些愣神地看向驾驶座,发现车里空无一人,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眼便看到纪宴辰正站在不远处抽烟。
这是沈栀第二次见他抽烟,但他只是将烟点燃夹在指间,静静地看着它燃尽。
沈栀放轻脚步走近,带着刚睡醒时的鼻音问:“怎么不叫醒我?”
纪宴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指尖微动将那根未燃尽的香烟掐灭。
夜色中,他的目光落在沈栀略显凌乱的头发上,慢条斯理地开口:“看你睡得太沉,没忍心吵你,想着借抽烟的时间看看你自己会不会醒,要是时间到了还没醒,我再叫你。”
还没等沈栀回答,纪宴辰话锋一转,迈步向沈栀走近了两步,高大的身躯将沈栀笼罩在阴影里。
男人微微低头看着他,眼底漾开一层浓浓的玩味,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道。
“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夜风轻舞而至,沈栀顺着风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没有躲闪,而是仰起头,目光直直撞进纪宴辰的眼眸里,慢悠悠地回敬道:“那我可一点都不值钱,您得亏了。”
纪宴辰直起身,轻笑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
“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