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跟在他后面,进了包间,加上陈述一共四个人。沈逸舒抬头看见沈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以前两人接触得少,但沈栀并不反感他。他还是分得清人和人之间的善意与恶意,沈逸舒也没因为纪宴辰就针对他,两人一直维持着正常的同学关系。
“你坐里面。”陈述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拽住沈栀的左手往里拉,正好扯到了沈栀胳膊上的伤。
沈栀没忍住,“嘶”了一声。
这动静把陈述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你怎么了?”
“别碰。”沈栀避开他的手,按住了受伤的地方。
“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陈述慌了神,“我说你怎么迟到这么久,是不是摔了?还是刚才在外面被人撞了?快让我看看,别是骨折了吧?你别捂着了,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沈栀往后缩了缩,试图掩饰:“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栏杆了。”
陈述不信,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只见左边肩膀处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横亘着一道明显的淤痕。
“卧槽,沈栀,你被人打了?”陈述懵了,急得在原地转圈,动静大得引得包间里其他三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陈述把沈栀往身前一带,指着他的肩膀给其他人看:“你们看这像是被撞的?”
“这分明像被人拿棍子抡的!”
他转头瞪着沈栀,恨铁不成钢道:“你撞栏杆还是栏杆飞过来撞你的?”
沈逸舒原本温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你被人打了?谁干的?”
陈述更是直接炸了毛,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敢动我兄弟,那帮孙子怕是不要命了!沈栀,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走,我们这就帮你揍回去!”
“……”
沈栀不说就是怕陈述担心,本来也没伤到骨头,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沈栀无奈地按住陈述躁动的手,语气真挚:“真没事,有事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能没事吗?都肿成这样了,走走走,就算不去揍人也得去趟医院。”陈述急得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
陈述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沈栀也不好瞒下去:“我拐错了巷口,遇到张博睿欺负同学,然后帮了一下他。”
包间内安静了一瞬。
“张博睿?”沈逸舒愣了一下,也没想到这两人能扯上关系。
“艹!”陈述拍桌,愤怒道:“张博睿那狗东西还是人吗?”
沈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叹了口气:“你都说他是狗了。”
“不行,不好好整治他,我咽不下这口气!”陈述真的要气炸了,沈栀也是赶紧顺毛。
“沈逸舒,你在大巴上说的那事是什么?”陈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我非得闹得人尽皆知!太tm不是人了!”
沈逸舒看着暴跳如雷的陈述,又看了一眼沈栀,沉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回去再收拾他。”
“先带沈栀去医院看看吧,这小身板挨了一棍,我都害怕出内伤。”
从医院出来,折腾了一大圈,片子显示骨头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得好好养着,医生建议患者不能提重物。
听到医生的话,他们一直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回到民宿,沈栀看见房间门口地上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弯腰捡了起来,里面装满了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跌打损伤药,和好几贴膏药。
在药袋的最上面,压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字迹显得有些潦草:
【对不起,连累你了。给你买了一些药,我敲了好久的门,你不在,就把东西放门口了。】
*
晚上,沈栀洗完澡出来,看着镜子里肩膀上那片青紫,庆幸道:“还好没拖延,把视频都拍了,不然又是半个月不能更新。”
他想起医生的叮嘱,忍着痛小心翼翼地在伤处抹了一层药,又贴上膏药,这才觉得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刚把浴袍拉好,手机“咚”的一声。
沈栀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萨摩耶,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Yan”。
备注栏里写着:【我是纪宴辰。】
看到这名字,沈栀就气不打一出来,都是因为他,他才受这种无妄之灾。
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
国外,深夜。
纪宴辰刚修改完导师交代的方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
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
他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国内这个点他应该醒了。
想起昨天发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不知是他没看到还是忙忘了,他再次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几乎是刚发出去,手机“嗡”的一声传来。
纪宴辰嘴角微微上扬,心想他昨天果然是没看到。
他心情颇好地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好友通过的界面,而是一条冰冷的系统提示:
【对方拒绝添加你为好友。】
请求添加。
对方拒绝。
……
反反复复之后,纪宴辰收到一条回复:【我们很熟吗?】
纪宴辰:“?”
是又被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