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遥岑送回家,宁忍也没再昏睡了,两个人各自不说话地看着窗外。进了小区,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代驾骑着自行车走了。
宁知下车,拉开宁忍这边的车门:“走吧,我陪你在小区门口等一会儿。”
宁忍还坐在原位没动:“不请我去你家坐会儿吗?”
宁知:“太晚了,下次吧。”
宁忍冷笑了一声:“宁知,你真的一点没变。”
宁知想问“为什么这么说”,但她又害怕问出了什么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既然宁忍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就不要在感情上牵扯太多,无论爱恨都不重要,否则难受的只会是她自己。
宁忍从车里出来,脚步落地时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一歪。宁知忙扶住了他:“你酒还没醒啊。”
宁忍靠着宁知,茫然笑着:“可能吧。”
宁忍那么大一个骨架完全瘫在宁知身上,宁知有些支撑不过来,她吃力地问:“那走得动吗?”
宁忍在宁知的肩上摇摇头:“宁知,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是为了我吗?”
宁知头皮发麻,不知道宁忍为什么这个时候要问自己这种话,他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这件事……”
宁知话被打断了,她过了十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宁忍突然俯身吻了她。那种经年的、湿润而怦然心动的气息在那十秒里简直要将她淹没了,她几乎要怀疑自己融化在了梦境里,内心深处的渴望猝然成真,她扶着宁忍的双手轻轻颤抖。
可等到第十一秒,道德感让她猛然清醒,她仓猝后退,一掌推开了宁忍,力气用得太大,宁忍站立不稳,直接瘫在了地上。
宁忍坐在地上,捂着头,似乎很痛苦。宁知站得始终离他有三米远,不说话也不上前,她完全丧失了处理问题的能力。
俩人一直在停车场僵持了十多分钟,直到柏林的电话打过来,宁知发了位置让柏林直接来找人,等宁忍被接走后,宁知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回到家已经四点多了,她洗完澡打给了遥岑,结果遥岑竟然睡了,电话打不通。她躺在床上,通宵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在本科舍友群里滴了几声:“有人醒了吗?有事和你们说。”
到九点终于有人回:“啥事啊,你昨天终于睡到你白月光了?”
宁知:“比这糟糕多了,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等下,先让我猜一猜,跟你白月光有关?”
宁知:“对。”
“你能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把他□□了?”
宁知:“这跟上面那个把他睡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对方自愿和非自愿嘛~所以你真睡啦?”
宁知:“不是,我们接吻了。”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接吻到底比睡了糟糕在哪儿了。”
宁知:“但她有女朋友。”
“啧,那事情确实棘手了呢。”
这个时候其他两个人也参与进来了:“具体说说,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宁知大概描述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说:“说什么酒后乱性,众所周知,喝酒只会放大你的情绪感知,促进你的行为,不会让你做本来不想做的事,所以我做了就是做了,根本没什么可争辩的余地。”
“这么说来,你那白月光确实对你念念不忘喽,要不然他酒后乱性的行为为什么是吻你。”
“会抓重点。”
宁知:“你们认真点好不好?就算他还有一点没有忘掉,一见我又想起来了,他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我一想到他女朋友,我就非常愧疚,我现在有冲动想去找她道歉。”
“唉,你别。你去了别人以为你是去耀武扬威的呢,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宁知:“真的可以吗,我已经内耗小半夜了,没有人来打断我,我将持续内耗下去。”
“唉,男人还是祸害啊,知知清心寡欲十多年,一朝功法破灭。”
“话说知知为啥一直不谈对象啊,不会真是为了这白月光吧。”
宁知:“不算吧,我也不是完全没尝试过,但多半都中道崩殂了,要么是不自觉拿对方和他去比,要么觉得对方干涉进我的生活了好烦。反正就是谈不下去。”
“这和为了他有什么差别?”
宁知:“差别是,我不是主动在守节,我是做不到。”
宁知已经问过柏林昨天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了,可迟迟不敢加,她守着手机守了一天,到傍晚,那女生竟主动来加她了。
宁知吓了一跳,看对方给她发了一个:“嗨,你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