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宁知都没精打采,这边爱恨情仇,那边却要月考了。宁知以糟糕的心态完成了一场实在不怎么样的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宁知都有些恍惚,这是自己的成绩单吗?校排名足足下降了快一百名,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成绩。
成绩下来的时候还有几个成绩不错的像从前一样来问她名次,比如班长刘文、郑元勤等,他们一向视宁知和遥岑为成绩的风向标。其实柏林成绩也还可以,当然,这次他不会来问。
宁知只能讪讪冲他们笑:“没考好没考好。”心里却郁闷到了极点,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她回家会面临老妈怎样的狂风骤雨。
嗯,遥岑也没考好。
当面临学习成绩这一大事的时候,所有的情感牵扯都成了浮云,两个人简直要抱头痛哭了,哪里管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爱我”“我恨你”。
回家路上,两个人一边发出死了人一样的哀叹,一边生出无限对人生的感慨:“遥岑,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不知道,没什么确切的目标。”
“我也是,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感觉人生没有什么奔头。”
“你喜欢什么,你不是喜欢宁忍吗?”
“我说东西,他又不是东西。”
“唉,你至少还有个喜欢的人。”
“你不是也有?”
“唉~”
宁知:???又唉是什么意思,不是还有个柏林吗?虽然那家伙配不上。
宁知也:“唉~”
“你唉什么?”
“唉人生多艰,前途渺茫啊。我以后到底要做什么呢?”
以后做什么不知道,反正今天,宁知要做的是,在朱韶的怒火中吃完这顿饭。
朱韶:“我就不信了,怎么会一下子掉了这么多?你这阵子到底在学校做什么?”
宁知低头心虚:“没做什么,我下次会考好的。”
朱韶直直盯着她:“没做什么你能考成这样?到底是什么耽误了你学习的心思?”
宁知在心里简直要为妈妈这精准的洞察力鼓掌了,表面却依旧嘴硬:“没有。”
朱韶皱眉看着宁知,似乎要从她脸上观察出什么端倪,最后只冷声说:“先吃饭,别把筷子咬在嘴里,什么习惯?”
宁知连忙把筷子放了下来,机械地扒拉着米饭。
“吃点菜!”
宁知夹了一大筷子的菜,菜里的辣椒呛得她差点没咳出来。
午睡前宁知会看二十分钟的书,一来刚吃完宁知往往不困,二来可以让学习时间碎片化,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宁知知道今天中午的二十分钟看不了的了。
“你跟妈妈说,你这阵子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事?”朱韶坐在床边,口吻像是在商量,但其实根本容不得宁知不说。
宁知很害怕妈妈这样的语气,那分明代表着这事她会非常重视,绝不允许有超出她掌控的地方。
朱韶又说:“你跟妈妈说,妈妈不骂你。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去你们学校问。”
宁知当然害怕朱韶真的去学校闹得人尽皆知,她知道她妈做得出来,也知道自己瞒不住的,便低着头认道:“我两个同学闹翻了,然后我也跟其中一个闹翻了,这几天晚自习都没有好好上。”
“都是哪个同学?”
“陈雪儿和姜遥岑,还有陈雪儿和我。”
朱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怒气:“你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回事,就是陈雪儿和遥岑闹得不开心,陈雪儿想找我安慰她。但后来我有些不耐烦了,就和她也闹翻了。
朱韶皱着眉:“她让你安慰她?晚自习的时候?就天天冲着你?”
宁知:“没有,妈,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问题,我们会处理好的,我下次保证会考好的。”
朱韶冷哼了一声:“哼,这个陈雪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好学习的主,心里不定藏着什么奸,你以后别和她交往了。”
宁知有些不高兴了:“妈,你别这么说她,她不是这种人。”
朱韶:“她不是这种人是哪种人?你从小到大都是个木头实心,能有我看人一半透彻我就放心了。这种鬼心思的小孩子我见得多了。”
宁知真的生气了:“我说她不是就不是!妈,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