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迁忽然从身后将她抱住,沉缓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
方清许放下打火机,抱住他揽着自己腰的胳臂,回首吻他,“周恒毅,就是少爷的哥哥,你知道的。”
丞迁“嗯”了一声。
“他是辩论队的前辈,又有他弟弟这层关系,所以才会对我多照顾一些。”
“好。”丞迁将她抱得更紧了。
尽管看不见,但方清许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她学着他的样子,缓缓开口,自顾自地说道:“丞迁,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以为就是天气不好,根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早晨,杨楫雅和几个同学发短信问我好不好,告诉我附近好几个县都被淹了。中午还收到自己辅导员的电话,关心我安不安全,让我有事情就和学校说,千万别出去乱走。那时候,我就在等你的消息。等呀等,到傍晚都没有。”
说到这里,方清许顿了顿,低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想你怎么还不关心我呀?所以,在心里偷偷骂了你好几回呢。可没想到,晚上你忽然就出现了。我知道,你才不是送番茄来的。”
“丞迁,”方清许在他怀里坐正,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字缓缓开口,“所以,你要相信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纵然别人有千般好,我也只喜欢你。你要相信,我有分寸的。”
“好。”丞迁释然一笑,闭上眼睛,享受方清许的拥抱。他知道,她从来不说谎。只是他害怕自己努力得太慢,配不上她的好。
丞迁出浴室时只裹了一条浴巾,此刻他将缩成一团的方清许又往怀里搂了搂,小姑娘薄薄的睡衣也被洇上几分湿气。
“湿的,不舒服。”方清许抬抬身。
丞迁嘴上嫌弃着“娇气”,可还是将浴巾解开,自己换了裤子。他又打着手电走到门口,提了一个包过来。
方清一怔,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竟没看到还有这么大一包东西,里面是四瓶矿泉水,还有几包饼干和零食。
背了这许多东西爬上来的吗?
方清许心疼得不行,伸手去揉他的膝盖。
“干什么?”丞迁笑着握住她的手,“多爬几层楼,累不死的。”眼看小姑娘又是哭唧唧的模样,他打断道:“陪你一会儿,我的房间在四十七楼,一会儿下去。”
“你也住这儿?”
“嗯,上来前刚开的房。”
方清许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本来住哪儿?”
丞迁抱起方清许来到窗边,辨认了一下位置后指给她看。方清许蹦下来,蹲在窗边,眯起眼睛找了又找。底下乌漆嘛黑的一片,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怎么想到换的呀?”
“看见你楼里的灯灭了。”丞迁语气淡然。
其实,他在对街的小旅店办完入住后,看着街道上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升高,紧接着,附近几座高楼的灯陆续熄灭,包括方清许所在的那一幢。
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思考,拎了东西就淌水过街,那时的积水已经没到了他的膝盖。之后,办理入住,一口气爬上四十多楼,脑子里始终是乱糟糟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
丞迁拆开一包薯片,给方清许喂了一片,自嘲地笑着宽慰:“好在就只是停电。”
“行了,你早点睡觉。”他按了按方清许的脑袋,准备去熄蜡烛。
小姑娘一吸鼻子,扯扯他的衣摆,小声道:“番茄还没吃呢。”
丞迁一眼看穿她那点儿小心思,并不说破,起身去洗番茄。
于是,两个人在烛火下,一人捏着一个番茄啃。
丞迁看着她熄灭烛火才离开。
第二日,水褪去,电力也随之恢复。街道上除了垃圾还有大量泥沙,显得一片狼藉。
方清许和同学们一起吃早餐,丞迁昨夜特意关照过她,别和同学说自己来了,因此,之后的一日三顿饭,都是各吃各的。
受暴雨影响,原定的赛程变短,两日就结束了初赛。
丞迁去到现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地看完了她所有的比赛。到底年纪还小,面对这样的赛事经验难免不足,还有些紧张。最终,方清许所在的辩论队,拿了个不高不低的名次——第五名,足够进入决赛。
丞迁没等方清许,自己先一步回了杭城。
方清许跟大伙儿一起直接回学校。少爷的生日会她没去,只是转托周恒毅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