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迁感觉方清许紧抓衣摆的手慢慢松开,环到自己的腰,又慢慢攀上了肩膀。
而扶在她腰间的手,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清楚地感知到正逐渐变得炙热。他顿了顿,强迫自己抽离旖旎的旋涡。
他深吸一口气,积攒着与她对视的勇气。
无论何时,只要是方清许,他就无力与欲望的漩涡抗争,唯有她眼中的拒绝才能成为阻止一切的钥匙。
可是,此刻,她的眼中只有星光。
方清许撑着丞迁的肩膀起身,探出半个身去轻巧地拉上窗帘。而后,侧身落在他的腿上,手肘搁在他的肩头,撩开他额前的湿发,在额角落下一吻。
丞迁动动唇,方清许没让他发出声来。
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许可,丞迁轻抚过她的脸颊,像贪食花蜜的蜂,渴望汲取更多的甜。另一手,搂紧住她的腰压向着自己。
屋外风雨犹剧,可此刻男人的身子不断升温,像一团不灭的火。窗外的风裹挟着雨,一阵一阵拍打着窗。无数水滴撞击又溅落,有些顺着玻璃留下蜿蜒的痕迹。
丞迁汗涔涔地躺在床上,小姑娘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握拳的右手垫着下巴,歪头望向他。
不知怎的,眼前滚烫滚烫的人,就让方清许想起早上掀开锅盖的那一瞬间——白胖的包子在锅里,表皮光洁如玉,没有一丝皱褶,烟雾缭绕中,最朴实的食物竟然显出几分仙气。
她从不知道丞迁有这般好的手艺,吃的时候惊奇又别样欢喜。
丞迁见她面色忽喜忽羞,不禁出声问她,在想什么?
小姑娘老老实实地回答:“蒸馒头。”
丞迁莫名,随即目光往下撇了撇,嘴角划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道:“嗯,蒸……馒头。”
方清许一愣,顿时红了脸,“是”与“否”,脑中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咆哮。想着想着,她缴械投降,忽然伏在他胸口,埋头低笑,好吧,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毕竟,自己此刻被他热烘烘的身体托着,更像是锅里那个白胖的馒头。
果然,下一秒,男人粗糙的手指摩挲她的脸颊,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准备享用他的美餐。
方清许又一次被热浪裹挟,她闭上眼睛,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但心却是定的。她知道自己将要驶向哪里。尽管撑船的不是她,但舵却掌握在她的手里,正开往她所期待的方向。
“方清许……”丞迁的声音不稳,却执拗地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直到他埋在方清许的肩头,潮热的呼吸几乎要打湿她吊带的肩带。
“唔!”方清许被肩头猝不及防传来的痛感吓了一大跳。而惊呼之下,她依旧选择抱紧了丞迁。
只一瞬,丞迁便松开了口,他吻了吻方清许的肩头赫然多出的一圈浅粉色印记。他的唇上能清晰地感触到少女颈间跳动的脉搏。
他捏着方清许的手腕,拦下她的手,嗓音似被烟熏过,带着浓浓的沙哑,“等等,再等等。”
他决绝地起身,站到床下,展开薄薄的毯子披在方清许的身上。此时,她脸颊红扑扑的,仿佛飘着两团红云,水润润的唇瓣,泛着七月蜜桃的香甜。他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脑袋,搅得她发顶乱蓬蓬。
方清许有些不满地偏开头,理了理黏在头颈的长发,在心里偷偷琢磨为什么。
丞迁开门出去,雨意已歇。他打开热水器,清理浴室后,准备喊方清许洗澡。
一回屋,他就注意到方清许搂着膝盖,下巴搁在小臂,缩成小小的一团,正眯眼盯着一个货架顶端发呆。
他顺着往上看,一排方形的小盒子,花花绿绿的,竟还有不少种类。他慌忙挪开视线,生怕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又起波澜。
真真是要了命了……
丞迁倚在门上,准备等着看看小姑娘几时才会发现自己。
天色转晴,方清许的神色也转变过几轮。丞迁估摸着水已经烧热,走上前,在她脑门儿轻轻弹了一下。
方清许撇嘴,捂着额头就要呼痛。
“别喊,压根儿没使劲。”丞迁一句话堵了回去。他不去追究她到底入神地在琢磨什么,怕又将自己坑了进去。
他把她洗漱的小篮子、小脸盆装好,拿来她洗澡穿的拖鞋,摆在床下,催她拿上衣服,赶快去洗澡。
小姑娘没有哼唧,痛痛快快地去了。
丞迁把空调打开,坐在她方才的位置,抬头看最顶排的货架呆呆地笑了。他看到了,在她之前就注意到了。
方才他的位置,一抬眼就能扫到。不用细看,他都知道那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