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厌湿漉漉的长发压在他肩头,打湿他肩头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握住春厌手中紧抓的系带,低声说道:“你怕什么,我不是说你是我的人,我就是看你洗澡也使得。”
谢久铮看着她半红的耳根,她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谢久铮内心毫无波澜。
春厌的手不再挣扎慢慢松开紧握的系带,谢久铮半抱着她,耐心温柔地将衣服系好。
“早上看你脸色不好,还要出去买东西,到底买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春厌撒谎。
谢久铮眼底的冷意愈深,手指隔着衣服擦过她的腰腹,声音未有半分变化,“哦,买了什么,方便我看看吗?”
春厌主动握住他的手,谢久铮微微诧异,垂眸,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的手上。
谢久铮的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如同精雕的玉般,春厌是万不敢染指的,可是她想到李管家的话,唯有从谢久铮这边得到更多更有用的消息,她才有和晋王接触的筹码。
她说过不会伤害谢久铮的,可就要食言,以后会有一点小伤害。
春厌牵着他绕过屏风,“可以的。”
谢久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倒是要看看春厌打算怎么糊弄他。
春厌来到房间里在枕头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平安符,“其实我不是去买什么东西,我只是想求个平安符送给大人,希望大人的病快点好,往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她的声音十分真诚。
这平安符是她早就求来,谢久铮给她这么多东西,她没有什么真金白银回报谢久铮,所以给谢久铮求了一个平安符,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春厌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还没来得及将这平安符送出去,不然她不知道今日该怎么打发谢久铮。
谢久铮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平安符,见她的东西准备得如此周全,说起谎来居然滴水不漏。
“呵!”
他一时间没忍住冷笑出声。
手指将躺在掌心的平安符握紧,看向面容温静的女子,“……你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他将平安符戴到脖子上。
春厌睁大眼睛,没有想到谢久铮居然把平安符戴在脖子上。
红色打底的平安符在他脖子上晃两下,配着男人俊美妖冶的面容,显得有些廉价。
很是突兀。
谢久铮看着春厌欲言又止的模样,手指捻着脖子上的平安符,“怎么,我戴着不好看吗?”
“不是……挂在脖子上会不会不好看,要不大人拿个荷包放进去佩戴着。”
春厌建议。
“怎么会,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平安符,我就是要戴着,让身旁的人都知道这是你为我求的。”
“你是第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为我求平安符的人。”
春厌有些诧异,他有那么多家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为他求平安符吗?
“你母亲……”
“我母亲在我六岁时早亡。”
“你父亲……”
“我父亲后院大,顾不得我死活。”
“你弟弟……”
“弟弟妹妹都系后母所生,后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
“我遇刺伤了心脉,没人盼着我好。”
春厌抿着唇,沉默很久才道:“大人很厉害,哪怕生病了还为陛下处理政务,还为百姓叫冤,大人是一个好官,我很佩服大人,大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谢久铮:“……”
“大人会越来越好的,起码府中的下人,还有长平都是盼着大人好的,所以大人不要伤心。”
“那你呢?”
“我当然盼着大人好。”
谢久铮的目光落在春厌的脸上审视许久。
惊叹于她伪装得极好,说得每一句都极具欺骗性。
“嗯,我今日就是过来看看你,你的脸色很苍白,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房中送燕窝。”
谢久铮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
长平跟着谢久铮进了书房,“大人,晋王那边得了春厌的消息已经动手。”
“盯好,将人抓住,晋王敢在淮南的路上行刺我,我总要送他一份大礼。”谢久铮声线充斥着冷意。
——
“父王,我错了。”
十八岁的魏凌跪在地面上低着头,手指紧绷按在膝盖上的衣袍上。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半个身子和面容都藏在昏暗的光线中,身上黑色的衣袍几乎要和昏暗的光线融合为一体,半张露出来的脸,下颌线凌厉,搭在腿上的手指修长有力,他撇着头,薄唇微抿,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面上的魏凌。
巨大的压迫感让魏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以往不管他在外面闯出什么样的祸,魏邢都没管过他,并且会派人给他处理后续的问题,因而他也越来越张扬。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捅出了让魏邢亲自出面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