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大人让我给你端来的燕窝。”
后厨的婢女亲自将煮好的燕窝送到春厌的房间,春厌连忙起身将燕窝双手接过,朝送燕窝的婢女点点头。
送完燕窝,后厨的婢女退出房间。
春厌将燕窝放到桌上,坐在椅子上面,她趴在桌子上打量着这碗燕窝,白瓷碗里的燕窝冒着腾腾热气,她舀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似蛋清一样的味道。
春厌却觉得好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起来,他下方的椅子发出轻微的砰响,随着魏邢起身,他身上的黑袍随风掀动,他抬脚踩到魏凌的肩头,居高临下地启唇,
“没用的废物。”
他的脚一用力,魏凌被踹翻到地面上,魏凌忍着隐隐作痛的肩头从地面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魏邢的大腿,“父王我是有错,可是更多的是谢久铮故意针对您呐!”
“放开!”魏邢低声吩咐道。
魏凌不敢再造次,连忙松开被他抱紧的大腿,抬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魏邢,“父王,你不能不管孩儿啊!”
魏邢的五官完全从昏暗的光线中暴露出来,五官立体,剑眉入鬓,狭长的眼,目光犀利,态度冷漠。
魏凌看着魏邢的脸发愣。
其实他并不是魏邢真正的孩子,不过是六岁被魏邢抱养在身边。
虽然说魏邢没多关爱他,可也没少吃穿用度,不管他闯出什么滔天大祸,魏邢都会出来为他兜底。
因此魏凌觉得魏邢多少还是在意他的,一定不会这么放任他不管。
谢久铮明显就是想拿他开刀。
魏凌觉得他之前闯了比这还要严重的祸都能被摆平,偏偏这一次没有被摆平。
他觉得这都是魏邢的原因,谢久铮明显就是想针对魏邢才抓着他不放。
但是他只敢在心中埋怨。
晋王府的侍卫快步走进堂内,朝魏邢抱拳说道:“王爷不好了,谢久铮找的那些证人都是假的,我们的一靠近就被抓个正着,晋王府的侍卫全被刑部的人抓起来压入宫中了。”
魏凌一听,小脸瞬间惨白,这件事居然要闹进宫里。
陛下降罪,他肯定逃不过。
他立马抱紧魏邢的大腿,“父王父王,您救救孩儿啊,那谢久铮就是想把我给整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魏邢听见侍卫的话已经足够烦躁,耳边还有一个废物在聒噪,他没什么耐心又一脚将魏凌踹翻在地面上,面色阴沉,“他谢久铮病了还能抓着本王不放,可真有能耐。”
“将世子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然后拖进宫里请罪。”
魏凌听见魏邢的话如同被雷劈一般。
五十大板!
那岂不是要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他顿时哀嚎,“不要!不要啊父王,五十大板打下去孩儿没命了啊。”
得到吩咐的侍卫上前,一人一边将魏凌给架起来,任凭魏凌如何挣扎还是被侍卫拉下去,然后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的惨叫声。
“啊啊啊!”
而魏邢听见外面的惨叫声,脸色始终是冷漠的。
——
长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就过来找谢久铮,
“大人,晋王可真是毒辣,能狠下心把魏凌打得血肉模糊拉进宫中,假惺惺的请罪,陛下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只让魏凌回府休养。”
谢久铮听罢神色不改。
长平不由地出声问道:“大人你不惊讶吗?”
“料到了。”
“大人,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无妨,这已经是让晋王下最大的血本。”谢久铮倨傲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
谢久铮将手中的书卷收起来,眼中光芒闪动。
长平点头,又道:“大人,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见两个仆役小厮说春厌被安夫人请到隔壁谢府,以安夫人的性格应该不会是将人请过去喝茶那么简单。”
“我知道。”
长平看见谢久铮的唇角勾勒起来,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大人你是想?”
谢久铮抬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来,慢悠悠地将茶杯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起身拂袖,“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去英雄救美。”
世上最刻骨的感情,必定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泥泞狼狈时的救赎。
他要在她最痛苦,最悲惨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