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厌拎着裙摆,又去拉扯快要掉落的披帛,手忙脚乱。
她弯腰低头,雪白的胸口露出一道惹人遐想的沟壑。
谢久铮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想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整理好身上的衣裙,春厌抬起头,手指紧攥袖口,指尖把芙蓉花瓣捏皱。
“大人……这个衣服不好。”
谢久铮站起身,将她肩上快掉落的披帛重新给她整理好。
手指拨过垂落在她脸颊上的碎发,他抬手揽住她的肩头,“哪里不好,你这样美极了。”
他近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的肌肤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春厌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伸手想推开他。
“太长了,不方便干活。”
谢久铮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指不算好看,细细长长的,指关节粗粝,指腹的茧子很坚硬,皮肤也算不得好。
却莫名的顺眼。
“你以后不需要干活。”他贴心地说道。
又问,“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谢久铮觉得有必要让她认清现在的身份。
被他握紧的指尖蜷缩一下,春厌点点头,“通房丫鬟。”
在京城混得时日也不短,春厌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沮丧自己只是想来报仇,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往好处想想,她能接近谢久铮,说不定跟晋王接触的机会变多,便能寻到时机。
再想到晋王给自己喂得慢性毒药,她终归还是要靠晋王给的解药才能活着。
先活着,慢慢蛰伏。
谢久铮柔软的指腹忽然压住她的唇瓣,目光谴责地看向她。
他的眼,摄魂多情,春厌总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了解自己,这样的男人在她身边说甜言蜜语,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什么通房丫鬟,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唯一,记住了吗?”
“……”
不行,她撤回之前的想法。
谢久铮带着她上马车,又零零碎碎为她买好些东西才回府。
这一天,春厌在府里的地位晋级,她住进谢久铮的院中。
谢久铮将院中的偏院整理出来给她住,并把新买的衣物、被褥等物件搬进房中摆放好。
进进出出的仆役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弯腰喊她一声夫人。
春厌一边惶恐地摆手一边迷茫。
这又超乎她的预料。
她转身朝旁边站的男人看去,男人似乎在欣赏着她这副惶恐不安的态度。
春厌抬步走过去,“大人,你不用如此,我可以继续住在之前的房间。”
之前的房间是专供给府中的丫鬟住的,现在蜜青和黛后走了,她几乎独占整个房间。
这对春厌来说已经是她住过最舒适的地方。
谢久铮在旁人面前一副病入膏肓的状态,面色苍白的虚弱轻咳,轻轻揽住她,“你不喜欢和我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吗?”
春厌摇摇头。
“大人,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她还是抱着来监视和盗取情报的目的来的,虽然春厌并不打算帮晋王这样做,可是她依然愧疚。
她是个受不得别人的好的人。
哪怕知道谢久铮做得这一切也是带有目的的。
可是好就是好,这些好都是她以前未有过的,对春厌的冲击力也是巨大的。
首饰,衣裙,房子都是实在的好……
谢久铮轻而易举地看透站在他面前女子的不安和忐忑,就像养了个小动物那般有趣。
薄唇勾了勾,
“这算什么,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好,你值得。”
哄人的话,谢久铮顺嘴就来。
春厌抬头,眼中浮现浅浅的泪光。
谢久铮抿唇,抬起指尖轻轻地碰了下她的脸蛋,他知道春厌现在的感动只是基于他给的俗物,后面他会让她全身心都在他身上。
无法自拔,为他所用。
春厌身无长物,她拿不出什么东西回报谢久铮这份好,想了一会,承诺地道:“大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害你的。”
她不会把谢久铮这边的事情透露给晋王。
晋王是一个恶人,让她干这种事情,自然不是奔着为谢久铮好去的。
谢久铮轻嗯一声,只当春厌的话跟自己一样也是甜言蜜语,并没有往心里去。
他心里正打算着试探春厌一次。
到底花了这么多心思,总不能没有一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