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厌是不知道的。
大概他说什么是什么吧。
春厌走回到他身边站好,谢久铮见她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自己身边。
“这么没眼力见,你在晋王府就是这样做事的吗?”
春厌见他一脸挑剔地打量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好似在告诉她是个非常不合格的丫鬟。
春厌当然知道。
前提是这个男人允许。
“我做什么都可以吗?”春厌迟疑地询问道。
谢久铮心中暗想,她这是要动手了。
真是心思深沉,做事居然如此滴水不漏。
谢久铮收回打量,颔首,“当然,做你一个丫鬟该做的事情。”
他想知道她会做些什么,或者会耍些什么小心思。
是想黛红那般还是像蜜青那样。
妄想图谋不轨,那他便乘势而上……
谢久铮的思绪还在走,春厌已经开始打扫房间。
擦了一遍谢久铮看书的案桌,再擦一遍花瓶,拿着鸡毛掸子四处弹弹房间的灰尘,尽着一个丫鬟应该尽的本分。
谢久铮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他的额角跳动,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才不至于使高冷的神情龟裂,他将书本合上,静静地看着她把地板擦着铮亮。
“你在干什么?”
春厌抬头见他神情不悦,甚至有些阴沉。
她站起身,很是疑惑,难道她没有尽一个丫鬟应该尽的本分,怎么太傅比晋王还要难以伺候。
“大人,我做得不好吗?要不换个人?”
“呵!”谢久铮忽然冷笑出声,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看得春厌莫名奇妙。
他冷笑过后,谢久铮恢复冷静,眼神意味深长,“你不会是晋王府的人。”
这话又是莫名其妙。
春厌面无表情,这太傅大人脑子抽风?
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满意的话把她送回晋王府吧,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是谢久铮自恋,而是自小看过太多女子对着他这张脸犯花痴。
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对着他脸面无表情的女人。
在她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容下,谢久铮无法揣测出这女人内心的想法。
长平说得不错,晋王府的探子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策反。
谢久铮撑着额头看着她,手指笃笃地敲击着桌面,思考着法子。
谢久铮品着她脸上的神情,试探越过她平静的眼底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今天做得很好,不用在房中伺候,出去外面待着吧。”
春厌听他这么说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离开,终于不用再接受来自谢久铮目光的审视。
黛红和蜜青见春厌久久不出来,已经脑补出无数画面,甚至想着要怎么对付春厌,把她给赶走。
谁别想跟她们抢公子身边的地位。
虽然春厌进去有些久,但是后面她也低垂着眉眼出来,蜜青顿时松下一口气,“什么嘛!我就知道公子眼睛没瞎,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样的人。”
黛红看着春厌的身影,皱着眉头,但是她怎么觉得公子就是看上春厌,有意让春厌留在身边伺候。
看了眼蜜青这个蠢货,居然还在洋洋得意。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
——
“大人,居然有女子对你的脸坐怀不乱,佩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也许那个女人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而谢久铮不想就这样放过春厌,她是难得的切入点。
要是她愿意配合,后面事半功倍。
谢久铮捏起白色的棋子,“也许有真心的也说不定。”
他目光深深凝视着手指间的棋子,“毕竟时间还长,日久见人心。”
白色的棋子被他的指腹按到棋盘上。
—
今天还是春厌指定进屋服侍,春厌盯着被黛红和蜜青两人目光的攻击,端着茶水准备进屋。
黛红忽然伸出脚,春厌没留神,一脚踩到黛红的脚上,她身形不稳,手中的茶水没有端稳。
“啊——”
伴随着黛红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茶杯落地的声音。
春厌僵住自己的身体,还保留着丢茶杯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