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马.刀不像短刀瞬间爆发,你既选了它作兵器,就要熟悉它的用法。”孟槐安小心铺开宋杳掌心,指腹在皮肉搓红的地方打圈,他沉声继续交代,“不要把蛮力视作你的短处,无招可创招,今日第三招我便教你借力打力。”
他说着接过宋杳手中大刀,将人引至亭中坐下,自己退至几步开外。
“一扫,扫围。”孟槐安手腕轻转,大刀平平横掠,“周遭人围上来,先这一横,逼退近身之人,清出落脚的余地,免得被缠得动弹不得。”
“二闪,闪攻。”刀势未落,他脚步跟着拧转,“扫过之后对方必会反扑,借挥刀的余劲侧身转开,避开劈刺过来的兵刃,不硬接别人力道。”
“三上肩,踏肩腾击。”他抬刀虚顿,目光落向宋杳,“躲开攻势的一瞬,踩住敌人肩头借力旋身腾空,以下坠之势把全身重量灌进刀里,便是借力打力,一击致命。”
孟槐安收刀,快步上台阶,将刀柄重新搁回宋杳手中:“绝处逢生,三招足矣。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
“这肩为地、为树,怎么不能为人呢?弟妹,我做你的肩!”尚无衍兴冲冲上前,憋不住乐的指指裴蘅,“裴蘅做敌。”
“凭什么我做敌!”
孟槐安抱臂,指节敲着臂弯,他一个动作就无形揪起裴蘅,将人往院中一放:“凭你话多。
宋杳心里没底,只能踏步后退,将虎口卡在刀柄棱上,先定住根基。
十指一根接一根,循序扣上来,慢慢握紧。刀身贴着缝隙,力道渐进压下去,整只手和刀,才算连在一处。
大刀一扫,激得裴蘅发尾飞扬,他抽剑上前轻巧架空尚无衍的阻隔,直取宋杳面门。
剑锋在宋杳眼中划出一道长横,她手中动作一滞,忘却下一步。适逢孟槐安朗声提点:“二闪本无需用眼,风从何来,剑指何处。”
“风从何来,剑指何处。”心跳撞在嗓子眼,如同有人拿她身作鼓,擂她那颗起伏不定的心,宋杳在脑中默读这句。
猎风阵阵敲在左肩,宋杳身影飞速朝右后方一退,长剑擦面削出浅浅一层血痕。
“哎,你还来真的啊!”尚无衍抄起石子砸向裴蘅脑门,两手急得拍大腿根,“弟妹,别心软,砍他!”
“三…”剧烈喘息牵动双肩忍不住颤动,宋杳下意识抬刀,隔开扑面而来的凉风。
刀剑相撞,发出“铛”一声脆响,她感觉到剑身被刀刃震远,猛地睁眼。
不要把蛮力视作你的短处,无招可创招。
孟槐安的话浮现。
“三上肩!”她提刀直奔尚无衍矮下的身子,左脚用力踏,右脚一跨。
脚下一沉,尚无衍稳稳托住她,顺势向上一送,宋杳整个人霎时腾空而起,身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大刀离地而起,宋杳被反力弹得在半空旋身,四下失真,她感觉身下众人动作被放慢,就连裴蘅的破绽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通体重量都被蓄力压至刀尖,刀身在她手中灵巧轻便,取头斩身皆不过一念之间。
裴蘅弃剑撤步躲闪,空中冷光凌厉,刀锋劈破长空,“咚”地嵌入树干半尺深。
宋杳安稳落地,身体还维持着劈砍的姿势动弹不得。
大刀威力尚且如此,稍加练习,若提得是斩.马.刀,对方避无可避,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几人尚未反应过来,霜降拉着媚堂一嗓子打破局面:“小姐,你做到了!”
“做到了。”宋杳乍然松开手,似梦初觉起身,目光落向被挤得发白的掌心,看着红晕从四面八方袭来,重新涂满整个手掌。
媚堂已经拉着霜降跑下台阶,围在她身侧闹腾个不停。
宋杳搂紧二人,笑意将眉眼压成弯弯两道线。她想起什么飞快奔向亭中,本能环上孟槐安脖子,蹦蹦跳跳急切追问:“槐安,你看见了吗?”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孟槐安身子一僵,他任她闹,留一双眼呆瞧着宋杳。
宋杳在他眼眸中恍悟自己举止出格,没有分寸,连忙撒开手想往后退。
孟槐安却抬手扣住她小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跟着抱着原地转了两三圈。
风扫过两人衣摆,他垂眸望着怀里笑眼明亮的人,声音暖洋洋的好听:“当然,我们阿杳厉害——”
恰逢此时,脑中传来“叮——”的一声。
“恭喜用户,救世进度50%”
暖意刚遍布全身,脑中悄然响起冰冷提示音。宋杳浑身一怔,心头滚烫的欢喜,像被冷水浇了一瞬。
她被这声异响拉回神,忙在脑中追问: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