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恳求,名医洛神出手,救救我家少主。”
变故来得太快,可破晓的转变也很快。
沈医看了一眼沈一希,在看见他点头之后,才上前诊脉,三年主仆规训,哪怕现在已做了多年夫妻,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紫檀姑姑……呜……少主她……”
破晓跪着爬到紫檀身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顺手拽着她的衣摆,擦掉眼泪和鼻涕。
“小医,望舒她……”
沈一希满脸担忧,轻声询问沈医。
“一希哥哥,你怎么也关心则乱了?”
沈医眼角一抽,她没想到沈一希也被破晓影响了情绪。
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破晓耍了,沈一希上前几步,伸手就要揪住破晓。
“沈先生。”
丹玄横手拦在破晓面前,阻止她被沈一希教训。
“你给望舒吃了什么?”
沈一希气结,又想起破晓在情急之下给沈笑笑喂了东西。
破晓没见过别人发脾气,害怕地从怀中摸出两个盒子,哎呀一声,打开举过头顶。
丹玄侧开几分,让沈一希看。
“小医!”
沈一希不懂药理,急唤沈医查验。
“一希哥哥,左边是糖丸,右边是药丸。”
沈医只是看了一眼,就给出了结果。
“沈先生,沈夫人,破晓这丫头素来如此,还请多多担待。”
紫檀搀扶着昏倒的沈笑笑,硬着头皮帮破晓解围。
“罢了,有劳你照顾笑……望舒。小医,我们就在这院里寻个房间。”
确定沈笑笑没有性命之忧,沈一希把人托付给紫檀照料,转身正要带着沈医去往清风楼其他房间。
“一希,我……”
不顾及谷知鸿的阻拦,沈意卿出声喊住了沈一希。
“望舒问责于我,是因为姐夫的托付。”
知道沈意卿和谷知鸿看到了全过程,沈一希转头轻蔑看着两人。
“我的好大哥,你可别忘了,苏云扬是被雪山剑宗驱逐出去的……”
看着沈意卿僵了一瞬的眼神,谷知鸿制止沈一希的话头。
“一希,意卿是你大哥。”
沈一希抱着沈医的肩膀,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谷知鸿,我已经没有二姐了,我不能再失去望舒。”
深知旧日的纠葛,谷知鸿试图为沈意卿开脱罪责。
“可一切都是苏云扬做的,与阿卿没有关系。”
沈一希松开沈医,转身冷冷看着谷知鸿。
“别忘了,苏云扬是被谁用「以德报怨」的理念一次又一次的放生的……”
觉察到沈一希的不对劲,沈医打了圆场。
“一希哥哥,大家都很累了……”
“谷掌柜,别说了……”
丹玄从内间走出来,破晓和紫檀已经把沈笑笑扶进去,重新安置在床板软榻间。
“各位请回吧,如今少主尚未病愈,如今,要借贵地主院调养,还望各位理解,西境娑罗欠雪山剑宗一个收留之情,丹玄铭记在心,等少主醒后,我会传达眼下所有事情,等少主下达指令,再回报雪山剑宗上下的恩情。”
说完丹玄便持剑跪下,朝着沈意卿颔首。
“此为西境娑罗的至高礼仪,沈意卿先生,请不要回避丹玄。”
礼节周全后,丹玄站了起来,朝着沈一希和沈医俯身拱手拘礼。
“沈一希先生,您是少主的小舅舅,丹玄不便代少主感谢,您先和沈夫人前往少主寝房边东南处的厢房休息,此前丹玄已经收拾干净了。”
沈一希轻呵一声,看着谷知鸿和沈意卿。
“二姐姐说的没错,东川世家,素来是些伪善之人。”
沈医上前扶着沈一希,轻轻抚顺自家夫君的背。
“一希哥哥,怎可这般自苛……”
“小医,我……很想念二姐姐……”
沈医扶着沈一希走向东南处的厢房,行走间抽空回看了沈意卿一眼,终究没有再说话。
只隐隐觉得,商之御自绝心脉前,说予她的那句话很好。
「顺天命,承因果,不可,强求所得。」
心下暗暗叹息一声:人,一撇一捺。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夫君。
每个人都教她写过这个「人」字,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比草药难打理,比配方更难懂,比药性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