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栖早就饿了,等他坐下后,便拿起筷子开动。
然后一口又一口,差点停不下来。
易迟火候掌控得很精准,汁水充分融入肉中,咬下后味蕾都在兴奋地跳动,滋味醇厚,肉质鲜嫩,口感层次分明。
“你厨艺居然这么好。”钟栖咬着筷子尖,眼睛很亮道,“和我家厨师比都不相上下。”
没在埋汰易迟,他家厨师都是五星级大厨,特意从全球各地请来,年薪百万,一饭难求。
“行。”易迟颔首道,“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去你家应聘。”
“……”
为了再蹭顿晚饭,钟栖在易迟家又硬生生赖到晚上才肯离开。
他回到家时,林青溪靠在沙发垫上,脸上敷着面膜,一眼就看到他手上晃荡着的粉红色礼物袋,嘴唇微动,三连问道:“怎么?表白失败了?礼物没送出去?”
“……”钟栖看了眼装着小熊玩偶的袋子,“朋友送的。”
“女朋友?!”林青溪立马直起身子,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你昨晚不会是跟人家女孩子一起睡的吧?钟栖,你才刚上大学,我警告你别干那种混账事啊。”
钟栖:“……”
他一字一顿道:“男、性、朋、友。”
林青溪根本不信,“什么男性朋友送得这么粉嫩?你现在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了吗?”
钟栖:“……”
苍天可鉴。
他沉了沉气,耐心解释道:“我兄弟玩游戏赢到的奖品,然后送给我的,麻烦您对您的儿子多一些信任好吗?”
“……”
林青溪这才安心地躺回沙发垫上,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小声嘟囔道:“两个男生这么腻歪……”
*
七天假期结束,钟栖终于归还他爸妈的双人世界,重新回到大学校园。
景市的十月份,天气已经有了转凉的迹象。
下课铃响,张阳伸了下懒腰,拐了拐身边的钟栖,问道:“午饭吃什么?”
钟栖把笔帽盖上,“去二饭吧,好像新开了家滑蛋饭,去试试看好不好吃。”
张阳没意见,“走!”
他现在已经学会骑自行车了,但还不是很熟练,只能歪歪扭扭地跟在钟栖后面。
去二饭的路上,会绕过景大的镜水湖。
镜水湖是人工湖,不算浅,接近两米的深度,湖边立着“小心失足”的警示牌,然而每天那么多人沿湖散心,总有倒霉催的会意外落水。
钟栖他们经过时,就看到几个人挤在湖边,里头骚动不安。
钟栖单脚支地,停下车子,观望道:“什么情况?有人落水了?”
张阳差点撞上他,紧急刹车后,也看了两眼,应道:“好像是。”
他说着,颤颤巍巍地把车停稳,一转眼的功夫,钟栖就把自己的车扔到一边,而后挤进人群,一跃而下。
“……我去!”张阳赶紧跟过去,“兄弟你牛逼,说上就上啊?!但是我不会游泳啊,只能靠你自己了!”
新闻上,救援者见义勇为,却不幸溺水身亡的事迹不在少数。
张阳站在岸边,焦急不安地观察情况。
好在钟栖水性很好,落水的人已经失去意识,任由钟栖拖着,顺利回到陆地上。
钟栖浑身湿透,在地上晕出一大片水渍,观察了下那人的状态,没多耽搁,迅速做起心肺复苏。
那人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呛出几口水,幸好没溺水太久,很快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向身前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此时单膝跪在地上,随手把湿发往后捋了捋,水珠顺着脸颊滑过流畅利落的喉结,衣服凌乱不堪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狼狈却令人浮想翩翩的身形。
钟栖看他半天不说话,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同学,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那人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钟栖即将松开的手,见钟栖面露疑惑,才找补道,“我叫陆乐帆,你叫什么名字?”
“钟栖。”钟栖目光落在被抓住的手上 ,好笑道,“还挺有劲,看来没事了。”
陆乐帆讪讪地放开手,脸莫名有些红,“我们能加个微信吗?我想感谢你。”
一面之缘的人钟栖没打算再联系,正准备拒绝,身上突然多了件衬衫外套。
他回过头,看见是易迟站在背后,把衬衫外套给了自己后,他里面就只剩一件短袖。
易迟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下颌微抬,对他道:“穿上,别感冒了。”
“你怎么在这儿?”钟栖边把外套穿好,边问道。
“看到你了。”易迟轻瞥下眼眸,看到眼神专注的陆乐帆,微微错身,挡住他的视线,“回宿舍吗?”
“嗯,我得回去洗个澡,那湖水还挺冷的。”钟栖没再回头看陆乐帆,跟他一起离开,“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我优美的泳姿?”
“……看到了,很帅。”易迟唇线抿直,“但是下次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数。”大学生心心念念道,“就是我这么热心善良,能不能给我加个学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