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私。”
银姝毫不迟疑。
在洛易同和何兴面前,再完美的谎言也会被看穿,不如实事求是。
洛易同显然对银姝的直白有些诧异,“这么说,你之所以提出这个法子,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陆家?”
“是。”银姝点头,“陆家三族都将前往西疆,我唯一顾得上的,就只能京城这边了。世人都知,陆家何其无辜,但无人敢置喙圣上的决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他们。”
“具体说说。”
“同兴镖局去西疆的路线大致与流放之路相同,所以,我希望能雇镖局,带上需要的物资,赶上流放的队伍,除了给队伍提供吃食和衣物外,不插手任何事情,既不影响衙役们的差事,又能使队伍少些折损。我想,衙役们也是希望这一路走得舒坦些,毕竟,没人想受罪。”
何兴插了一句,“可衙役们只要见到有人靠近便会立刻驱赶,而且,只要扣上劫囚的罪名,他们可以直接下死手,甚至唤来附近的兵营来相助,我们总不能为了赚些钱,就将弟兄们置身于险境吧?”
“何当家的顾虑一点没错,所以,就需要一个引路人。碰巧我认识其中一名衙役,在陆家一事上,他帮了我颇多,我想,他定然愿意帮忙的。”
洛易同和何兴对视一眼。
“银姝姑娘,这一单我们可以接下,但价格绝不会便宜,而且丑话我要说在前面,一旦苗头不对,同兴镖局的人会即刻放弃,原路返回,剩余的物资会尽数归还给你,但钱我们是不会退的。”洛易同神情严肃,“任何时候,我都要把弟兄们的安危放在首位,他们是跟着洛某人去赚钱的,不是送命的。”
“可以。”银姝点头,“我现如今身上只有三千两,不知可够?”
洛易同想了想,“两千两便已足够,押送的东西只不过是吃食和衣物,也不值多少钱,若是这些你自己备,我们可以按照一千五百两算。”
银姝估摸了一下,如果自己去采买,可能还不止五百里,镖局定有相熟且信得过的渠道,不知直接找他们。
“那便两千两。”
银姝很痛快地拿出银票。
“这一趟我亲自去。”洛易同笑了笑。
“老洛!”
“爹?”
何兴和洛子秋都惊到了。
“银姝姑娘,先前你曾说,如果能打通其中的关窍,对于镖局而言,就会是一条新的商路,我也这么认为。”
洛易同看了一眼何兴和洛子秋,“这一次我亲自带队,如果能成功,往后,咱们镖局便可多一项生意,那就是护送流放队伍,先不论朝廷会不会给我们银子,就说那些流放犯的亲属,为了让自己的亲人在路上能舒坦些,应该也会不吝金银才对。久而久之,咱们自然就跟朝廷搭上线了。”
“确实,有了朝廷的支持,咱们在京城路就更顺了。”何兴松开紧皱的眉头,“不过,万事开头难,老洛,你这一路上怕是不会轻松。”
“那名衙役,真的会帮忙吗?”
秋小哥看向银姝,“银姝姑娘,我不是怀疑你,你要知道,流放队伍里的衙役人数众多,就拿陆家这次,怕是有三十多人,你认识的那个人,能说得上话吗?”
“不知,我是否可以同行?”
三人大惊。
“银姝姑娘,押镖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洛易同率先道:“陆家已经离京好些日子了,虽然他们走得不快,这我们还是得快马加鞭,才能赶上他们,而且一路上,要与他们同行,其中的苦,一时半会说不完,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
银姝斩钉截铁道:“我不怕苦,更何况,我想亲眼看着他们平安抵达西疆,我才能放心。”
见说不过她,洛易同只得妥协。
“既如此,那三日后,城门口见,我们只等你到辰时初,你若不到,我们立刻就会走。”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