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流放?西疆?
银姝顿时竖起耳朵。
“银姝姑娘,再来一碗吧。”
那个秋小哥银姝记得,是个使力气的,瞧着十七八岁的样子,时不时就过来喝碗果子饮。
“要什么口味的?”
“都行,你这的果子饮味道都不差。”
银姝打满一碗递给他,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刚才听你说,因为有流放的,所以你们还要等,为什么啊?”
见银姝问起,一旁的几个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还不是怕有流放的跟着镖局跑了嘛。”
“胆子这么大呀,不都在牢里关着吗?”
“嗐,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记得也就是前几年吧,有一家的少爷被抓进去了,判了流放,家里人使了银子买通了狱卒,把人提前从牢里弄出来,找了个镖局,借着押镖的名义给送出去了,等到流放那一天,衙役去提人,才发现人跑了,最后赶紧派人去追,好在是追回来了,只不过朝廷震怒,那个少爷直接就地处死,镖局知情的也没逃过,那一家子直接被抄家灭门了,那惨得哟。”
秋小哥接过话茬,“可不是嘛,从那以后,只要朝廷判了流放,所有镖局都不能出镖,必须等到流放队伍带着犯人出发了,镖局才能出去。不过我们哪能预见朝廷什么时候判流放啊,真要碰到,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还好我们这一趟送的是药材,晚上几天没什么,要是碰上送红货,这一趟损失只怕是要上万两了。”
“那你们镖局,能额外接单吗?”
秋小哥愣了一下,“银姝姑娘说的单子,是指什么?”
“前两天听到有人找镖局,我回去问问那人,要是还找,我让他去寻你们。”
“好啊,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银姝转过头忙着自己的事,心里却涌上了一个念头。
……
快要日落时,铺子里来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穿窄袖红色长裙,头发利落地梳起来,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她一进来,就不住地打量着铺子里的装陈,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有的只是好奇。
“你就是银姝?”
银姝迎上去,“是,不知姑娘是?”
“我是醉月楼的少东家盛月娘。”
“盛姑娘,请坐。”
银姝知道了她的来意,邀她坐下后,给她盛了一碗果子饮。
“这就是老胡头说的果子饮吧。”
盛月娘端起来,放在鼻下细细闻了闻,这才喝了一口。
“果子和茶叶,你是如何想到把这两样混在一起煮的?”
“我有一次煮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颗果子进去,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煮了许久,原以为那壶茶要废了,结果味道却很独特。后来我要想法子营生,第一时间就像到了这个,毕竟新奇,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你这果子饮,其实没有什么秘方,你就不怕我今日喝了茶,回去就照葫芦画瓢在醉月楼也煮起来?”
“我早就想过了,如果醉月楼真如此,那我以后也可打着‘醉月楼同款果子饮’的名头来卖,而且我的价格更划算,说不定喝的人更多。”银姝嘴角一勾,“不过,我想醉月楼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做出损人不利己之事吧。”
盛月娘紧盯着银姝,良久,见银姝面色不改,终于笑出了声。
“银姝姑娘好魄力,月娘佩服。说实话,最近醉月楼的生意确实大不如从前,我们正想法子呢,老胡头就跟我爹引荐了你,所以我今日才好奇来看看,果然,银姝姑娘确实与众不同,倒是我眼拙了。”
盛月娘站起身,笑盈盈地看着银姝,“银姝姑娘,我醉月楼的单子,不知道你可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