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代表会越界。
事后,徐兆凛又莫名生气,气她不懂得保护自己,幸亏是遇到他,如果遇到其他男人呢?
他发觉自己竟无法接受其他男人用同样亲密的姿势抱她,想到那个可能画面就胸闷气短,明明彼此还很陌生,明明他不是她的谁,情绪不断产生意外起伏,这是一项危险信号。
徐兆凛观察蒋画的同时,也在负责任地观察自己,他需要辨认是否是一时兴起,是否有认知误差。骨折痊愈后他主动赴南极科考,冷静远离荷尔蒙爆发契机,时隔两年回到国内,当再次遇到蒋画,当他完全明确不是短暂冲动,而是从生理层面到心理层面都喜欢她,果断采取了行动。
“现在,我是不是浑身上下都写满清白两个字?”
“嗯……我还有个问题。”
“救你。”
徐兆凛打断道:“我早就说过,一家四口都会游泳,连丧彪都能狗刨,我只救你。”
“……不是这个。”
“可以不生孩子,虽然都说孩子是爱情结晶,但对比你和孩子我更想要你,如果你也喜欢,咱们商量考虑。”
“也不是这个……”
“财政大权交给你,每月给我发零花钱,我保证不藏私房钱。”
蒋画抿了抿唇,眉心微拧:“你……从哪儿学会抢答了?”
徐兆凛心虚地摸摸鼻子:“徐观雪总给我发链接,什么神仙男友要记得的一百件小事,不看不配当中国男人,这样做能让妻子更爱你,用球鞋款式打开口红色号思路解析……”
蒋画闷声笑,笑得眼泪浸出,埋头在他肩窝里轻轻颤抖。
怪不得他送的每份礼物都合心意,他真的有用心学,如何做一个好男友,好丈夫。
“徐兆凛……”她笑着仰起脸。
“嗯?”
“我好像没有问题了,但有一个答案。”
徐兆凛微愣:“答案?”
蒋画颔首,凑近他耳畔小声说了一句话。
徐兆凛沉默片刻,喉结轻滚,忽地翻身把她紧紧扣在怀里。
“不是哄我?”他鼻音稍重。
“是真话。”她小声应道。
一个人的生理喜欢是兵荒马乱,两个人的生理喜欢是天雷地火。
她怎舍得他一个人呢。
她不舍得。
-
公司开展一项新项目,蒋画作为负责人,连续加班多日,徐兆凛的车每晚停在大厦楼下等。
无论多累,走出旋转门那刻,她都会弯起眼眸,像雀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副驾驶有时放着束郁金香,有时放着蒋画喜欢的点心小食。
只不过……系好安全带,她下意识看右侧后视镜,有辆眼熟黑车,总出现在公司附近,她记得曾经见过这辆车,却想不起具体在何时何地。
“怎么了?”徐兆凛越过中控,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她抿唇笑道,“我今天把手机重新设置,一键呼出专属联系人。”
“专属联系人,是我吗?”他挑眉道。
“嗯!”
徐兆凛将手机递给蒋画:“给我也来一份情侣套餐,和你一模一样的。”
屏保依旧是蒋画抱着郁金香的毕业照,解锁手机,那张站在学校台阶上,四目相对的照片映入眼帘。
蒋画瞧了许久,唇角不由得翘起,将他的专属联系人设定成自己。
徐兆凛给她的备注是:媳妇儿
她给徐兆凛的备注是:猪八戒
放下手机,她随意瞥了眼右侧后视镜,似是黑色轿车一闪而过,再仔细瞧,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大概最近用眼过度,有点眼花?
隔着一条街,黑车急刹停在路边,后车鸣笛,司机大骂,它毫无反应。
直至凌晨,发动机重启,车漫无目的顺着路往前开,京市深夜路灯明亮,行至一座跨河大桥旁,缓慢停稳。
水面黑沉沉的,映着桥栏杆上间隔的灯光。
驾驶位车窗降下小半,风吹进,冰凉凉。
男人靠着椅背听风声,听水声,情绪像被水掩盖的泥沙,趋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