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徐兆凛带蒋画一道飞回京市,距生日结束尚有几小时,他不愿将时间耗在其他城市的酒店。
蒋画擦着头发踏出浴室,客厅仅有两盏夜灯亮起,巧克力蛋糕精致小巧,摆在茶几上。她停顿一瞬朝徐兆凛走去,接过他手中火机,俯身将中间蜡烛点燃。
“怎么倒像我过生日。”
“合情合理,我的就是你的。”
两人紧紧贴着坐,烛火一晃又一晃。
“许个愿。”蒋画笑眸弯弯小声道。
“我希望……”徐兆凛虔诚双手合十,转头看向她,“徐兆凛先生与蒋画女士的金婚纪念日,奶油蛋糕由徐兆凛老爷爷亲手来做。”
蒋画一怔,烛火映得脸颊绯红,移开视线嘀咕道:“你……厨艺很差劲。”
徐兆凛道:“锻炼几十年,总有进步那天,熟能生巧。”
他揽着她笑得明媚,蒋画慢慢抬眸,昏暗客厅内,光线微弱,忽明忽暗。
四目相对,徐兆凛咽了咽,抬手将她颊边几缕半湿发丝挽至耳后。
“这件裙子……只有一个结。”他轻声问。
蒋画红着脸点头。
男人掌心顺后颈缓缓向下,轻抚过脊背,腰间系带一松,丝质睡裙软绵绵滑落。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喃喃问:“想在哪儿……”
蜡烛燃尽,壁灯无影,黑漆漆一团。
蒋画站在落地窗前,掌心微湿,玻璃留下一抹痕迹。
她仰头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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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凌晨,蒋画盖着毛毯懒洋洋听故事,说起山上露营,她忍不住辩解道:“敢喝白酒因为有姐在,周围又都是同学,否则我也不会尝试,我知道喝多危险,从不在外面喝酒的。”
她捏徐兆凛的脸,蹭进他怀里:“就别说我了……”
“以后不能碰白酒,发现一回,严惩一回。”
徐兆凛终究没有告诉蒋画山上那场意外,她被恩情束缚太多年,没必要再陷进去,增加心里负担。何况如今的他们早已不需要这些外力巩固感情,如果未来某一天她无意知情,就当人生路上一段小彩蛋。
他只要她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蒋画水润润的眸子抬起,道:“不对劲,徐兆凛,别转移话题,我还没审完,这么多年你的满园桃花给我挨个解释清楚!”
“桃……桃花?”
“谁知道今天在游艇上,你是不是哄我!人家女孩追你那么久,保不准是发现什么,才说你有女神白月光!”
关于异性话题,说也错,不说也错,徐兆凛此刻如芒刺在背,但他谨记一则徐家家训,他老爸就是这样身体力行几十年。即永远不要和媳妇儿讲道理,亲人间不需要大道理,那是对待外人的态度,对待爱人需要真诚与耐心。
“媳妇儿我坦白,我从前真没考虑过感情的事儿,青春期只顾着和徐观雪争爸妈关注度,我告诉过你叛逆期的不安,后来有段时间发展疑病症,靠装病让爸妈上心,装着装着真有点难受。念高中开始对天文学感兴趣,模型摆了整柜子,完全没精力思考那些少男少女的春心萌动,大学全球自驾跑,买了辆越野车学着改装,一个人冒险,穿过荒漠沙滩大草原……”
徐兆凛望着天花板将过往娓娓道来,偶尔忍不住捏捏蒋画的耳朵。
“所以我的青春时代没什么白月光,没有爱而不得的深情,我不是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徐观雪,她又不会和你说谎,她能作证!主要是家庭原因,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导致情感涉入有点迟,命运就是很奇妙的东西,我真正动心……”他低眸看向怀中人,“是遇到你。”
蒋画环着他的腰,眨眨眼道:“情感涉入有点迟,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动心的?”
徐兆凛耳朵泛红,轻咳一声:“……我说实话,你不能生气,也不能骂我,更不能笑。”
“不生气,不骂你。”她抿唇笑,揪着他的衣襟左右扯。
“你看你!”
“我真没笑,角度问题你看错了,我发誓。”
“发誓?如果说谎怎么办?”
“说谎就罚我接下来一周睡书房!”
“……”
徐兆凛气得脑瓜仁疼,两人在床上闹,左滚一圈,右滚一圈,被子卷得乱七八糟,直至折腾不动,他把蒋画牢牢圈在怀里。
“可以说了吗?”蒋画气喘吁吁,“我保持严肃。”
徐兆凛抱着她的手臂稍紧些,缓了缓磕磕巴巴道:“因为我……我有生理反应,很强烈。”
在他护着蒋画摔下山谷,在蒋画靠着他怀里安睡,在彼此近距离接触时……
他低头看了许久,她的每一寸都印在心底,即便蒋画浑身酒气,醉得狼狈,脸上沾着泥土,小小凛的温度与跳动却呈指数上升。
想亲,想做,甚至连他们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在山谷虫鸣声中列出一连串备选。
他真是个流氓啊!
徐兆凛在内心反复唾骂自己卑劣,龌龊,骂足一百零八遍,然而对一个人生理喜欢,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假流氓与真流氓本质区别,即人与禽兽种族差异,他属于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