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过,”周明轩的同事回忆道,“前天下午,周哥在办公室说,张海涛约他晚上见面,谈货款的事情,还说‘这次一定要让他给出明确的还款时间’。我们当时还劝他,晚上见面不安全,让他白天约在公司谈,他说张海涛说晚上才有时间,而且就在滨江公园附近,离他家不远,谈完就能回家。”
这个信息,彻底印证了林清云的猜测——周明轩前天晚上要见的客户,就是张海涛。林清云立刻拨通小陈的电话:“小陈,立刻带人去张海涛的公司和住处,控制张海涛,带他回支队接受询问。另外,调取滨江公园附近小区的监控,看看张海涛在小区停留期间,有没有去过滨江公园,有没有携带类似钢管的物品。”
“明白,队长!我马上带人过去!”小陈挂了电话,立刻召集队员,驱车前往张海涛的公司。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的顾言清也有了新的鉴定突破。她通过对那枚遗留的银色西装纽扣进行详细检测,提取到了少量完整的DNA信息,同时,在钢管的手柄处,也提取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清云,鉴定有新突破,纽扣上提取到了DNA,钢管上有模糊指纹,我已经把DNA和指纹信息发给技术队,让他们和张海涛、李伟的信息进行比对,很快就能出结果。”顾言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清晰的指引,“另外,我对周明轩的尸体进行了进一步解剖,确认安眠药是通过饮料摄入的,推测凶手是提前准备好含有安眠药的饮料,让周明轩喝下后,再实施作案。”
“太好了,言清!”林清云语气一振,“我们已经确认,周明轩前天晚上要见的客户就是张海涛,张海涛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动机,而且行踪可疑,小陈已经带人去控制他了。你那边尽快完成DNA和指纹比对,一旦确认匹配,我们就能初步锁定张海涛为凶手。”
“好,我会加快速度,有结果立刻告诉你。”顾言清说完,挂了电话,重新投入到鉴定工作中。实验室里,显微镜下的DNA片段和指纹纹路,成为锁定真凶的关键,每一个细微的比对,都关乎着案件的走向,顾言清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马虎。
下午两点,小陈带着队员赶到张海涛的公司,却发现张海涛并不在公司。据公司员工透露,张海涛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电话也一直关机,像是刻意躲避。小陈立刻调整方向,赶往张海涛的住处,在小区门口,恰好遇到准备开车逃离的张海涛。
“张海涛,不许动!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麻烦你跟我们回支队接受询问!”小陈立刻上前,出示执法证件,队员们迅速围了上去,控制住张海涛。
张海涛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浑身微微颤抖,试图挣脱控制:“你们干什么?我没做什么坏事,我不去支队!”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嫌疑,越是抗拒,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小陈冷冷地看着他:“有没有做坏事,到了支队就知道了。周明轩遇害了,你作为和他有大额货款纠纷且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必须配合我们调查!”
听到“周明轩遇害”这几个字,张海涛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慌乱更甚,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们别冤枉我……”
小陈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示意队员将他带上警车,迅速驱车返回刑侦支队。与此同时,林清云也从周明轩的公司赶回支队,等待着张海涛的到来,也等待着顾言清的鉴定结果。
刑侦支队的询问室里,气氛凝重。林清云坐在张海涛对面,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张海涛,前天20点40分到凌晨1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张海涛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在滨江公园附近的一个朋友家,和朋友喝酒,一直到凌晨1点才离开。”
“朋友家?哪个朋友?姓名、地址、联系方式是什么?”林清云追问,“你朋友能为你作证吗?另外,你前天晚上约周明轩在滨江公园附近见面,谈货款的事情,对不对?”
听到“约周明轩见面”,张海涛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林清云,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我……我没有约他,我和他早就闹僵了,怎么可能约他见面……”
他的谎言,在林清云面前不堪一击。就在这时,林清云的手机响了,是顾言清打来的,电话那头,顾言清的语气带着明确的结论:“清云,比对结果出来了,纽扣上的DNA和钢管上的指纹,都是张海涛的!可以确定,张海涛就是凶手!”
林清云挂了电话,将鉴定报告放在张海涛面前,语气冰冷:“张海涛,不要再狡辩了!现场遗留的西装纽扣上有你的DNA,作案凶器钢管上有你的指纹,周明轩体内的安眠药,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你前天晚上约他在滨江公园见面,趁他不注意,让他喝下含有安眠药的饮料,待他失去反抗能力后,用绳索捆绑他,再用钢管击打他的头部,致其死亡,之后拿走他的手机和钱包,刻意清理现场,伪装成抢劫杀人的样子,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鉴定报告,张海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悔恨,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静:“是我,是我杀了他……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
在林清云的追问下,张海涛终于坦白了全部作案过程。原来,张海涛的装修公司近期资金周转严重困难,欠了大量外债,周明轩的几十万货款,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他根本无力偿还,多次找借口拖延,而周明轩近期催款越来越急,还明确表示要走法律程序,一旦起诉,他的公司就会彻底破产,名下仅剩的资产也会被查封,他将一无所有。
绝望之下,张海涛产生了杀心。他知道周明轩为人谨慎,直接下手很难得手,便提前买了安定类安眠药,伪装成还款的诚意,约周明轩在滨江公园附近见面,谎称“有一笔回款,晚上当面结清”。周明轩急于收回货款,没有多想,便答应了见面。
前天21点左右,两人在滨江公园荷花池边见面。张海涛提前准备好含有安眠药的矿泉水,递给周明轩,谎称“天气热,先喝点水,慢慢谈”。周明轩没有防备,喝下了矿泉水,没过多久,安眠药就开始起效,他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浑身无力地倒在青石板路上。
看着失去反抗能力的周明轩,张海涛内心挣扎了片刻,但一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破产和债务,还是狠下心来。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细尼龙绳,捆绑住周明轩的手腕,防止他中途醒来,随后从车里拿出钢管,朝着周明轩的头部狠狠击打,直到确认他没有了呼吸,才停下手来。
作案后,张海涛十分慌乱,他拿走了周明轩的手机和钱包,试图伪装成抢劫杀人的现场,又用泥土掩盖了自己的脚印,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慌乱中,他西装上的一枚银色纽扣掉在了现场,自己却浑然不觉。之后,他驱车前往滨江公园附近的小区,找了一个借口,在朋友家待到凌晨1点,试图制造不在场证明,直到今天早上得知周明轩的尸体被发现,他害怕事情败露,便想开车逃离靖江,却被小陈等人抓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海涛痛哭流涕,悔恨不已,“我不该一时糊涂,杀了周明轩,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家人,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家人……”
林清云看着痛哭流涕的张海涛,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一时糊涂,不是你杀人的借口。周明轩只是想收回属于自己的货款,你却因为自己的贪婪和绝望,剥夺了他的生命,毁掉了两个家庭。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后,林清云安排队员,根据张海涛的供述,前往他的住处和车辆上,提取了剩余的安眠药、细尼龙绳等作案工具,进一步完善了证据链。顾言清也赶到支队,将完整的物证鉴定报告交给林清云,所有证据都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闭环,足以证明张海涛的罪行。
傍晚时分,顾言清处理完所有物证鉴定工作,来到林清云的办公室。此时的林清云,刚整理完案件笔录,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张海涛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所有证据都已齐全,明天就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林清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顾言清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温和:“辛苦你了,清云。从早上接到报案,到锁定嫌疑人、抓获凶手,你一直没休息过。”
林清云接过水杯,笑了笑:“我们都一样,你在实验室里忙了一整天,也没闲着。这次能这么快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