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再找个好时机再询问了。”乔菀宁点头。
浓雾散去,两人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荒凉的山腰上,往前就是崖壁。时值初夏,几处野花却从荒野中挤了出来。
两人将已经化为齑粉的尸骸收集起来,将其埋在野花旁,让其与清风晨曦为伴。
回到朝惠家,两人扑了个空。母女两人具不在,走了有段距离,才遇到村中的人。
都是一手托着装衣服的木盆、一手拉着孩子的女人。看架势是要去河边盥洗。见到两人,准确来说见到乔菀宁身侧的杨忆,都面色一变,但是却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闭门绝户。而是惊讶过后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你们就是刘员外请来的高人吧!”
乔菀宁瞥了一眼被女人拉着的孩子,虽穿着裙裳,看身骨却是一个男孩。只道:“算不上高人,只是路上凑巧遇到。请问这位姐姐余氏母女去哪里了?”
女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将正在啃指甲一脸不耐烦盯着两人的孩子扯到身前,“她们啊,早被接到刘员外府中了,听说是要高嫁了。”
“是啊是啊,当娘的当年不想嫁,人老了倒是上赶着小的去了。”另外一人插嘴道。
“当初心气高呗,现在看都蹉跎成什么样子了,人老珠黄了。”旁侧的人纷纷附和。
“这又是怎么回事?”乔菀宁心下疑虑更深。
见到乔菀宁发问,几人更是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她啊,之前不是我们村的,是朝明一次出任务捡回来的,后来被刘员外家看上了,但是谁知道,两人早就互相喜欢上了。这下弄得朝明里外不是人,只能离开刘家,跟着她住到这地方来了。一开始还和睦,可人哪里是能吃苦的,那余细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朝明只不时到刘家领任务做任务养家。”
“是啊,最严重就是临盆的时候难产,搅合得一家都不宁,后面朝明出去,就没有再回来了。”
乔菀宁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起。
在她眼中,余细容虽然沉默严厉,时常面带愁容,却不像是会招惹是非之人。
当即就要别过众人,上刘胜府中问个清楚。
就见女人们见他们想要转身,立马上前叫住他们,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仙人慈悲为怀,能不能给我们的孩子也降个福。不瞒您说,本来高兴得了个......孩子,但是自出生以来,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就一直不安生啊。”
“是啊是啊,求仙人赐福啊。”其他的人似乎只等着这一句话,赶紧也急切地紧跟着说道。
乔菀宁脚步一顿,心下明了。他们这几天在村中大摇大摆地走动,又是过夜又是闲逛,如今杨忆更是穿着一身黑衣、扎着个马尾就大白天出来。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无疑给了他们希望,若是杨忆可以不受戕害,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这种“诅咒”是可以破除的。
可惜啊!乔菀宁心中遗憾地否定了她们的希望。她虽然找出来一些苗头,但是离彻底解决还不到时候。
但是看着那母亲满怀希冀和孩子们满是好奇的眼睛,她还是叹了一口气,向着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那几个孩子见此犹豫了一下,看向牵着他们的母亲。
“仙人让你过去,你快过去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是啊,快过去。”
母亲们都出声催促道。
孩子们于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乔菀宁看着这些身着各色艳丽裙子的男孩,他们的脸上都是懵懂的神色。如果换了一个场景,这本该是非常好笑的事情,但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如今的她却笑不出来,甚至半点情绪也无。
无论这些孩子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生或是死,她都似乎不感到意外。
这就是成为仙成神的代价吗?
她从袖间掏出几片叶子,将其一一放到男孩的手中。
“这是什么仙法吗?”一个男孩怯生生地问。
“嗯,要积攒功德,满一千件它就会发光,那时候你们就不用担心妖怪会晚上出来抓人了。”乔菀宁轻声道。
“那要很久吗?”
“会要很久,但是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
她说完,不等她们的挽留或是反应,带着杨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