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菀宁摇头,“你同朝惠余姐先休息好,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答应你的事情,我一直都记。”
杨忆就看着她,眼中有几分委屈和哀求。
“要不,你们先吃饭吧!”一旁的余姐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出声想缓和一下。
“也是,阿杨你今天还没吃晚饭,你就跟余姐她们一起做晚饭,等我回来也有饭吃,如何?”乔菀宁听到余姐的话,轻声对杨忆哄道。
杨忆听到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于认真,“姐姐,我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
“......”乔菀宁一时怔愣,他的眸光太过纯净澄澈、仿佛一触即碎,但是,“好啊,下次就拜托你了,这一次,就先留在家里等我吧,你做的饭菜我很喜欢,可以劳烦你再给我做一次吗?”
她说着,将被杨忆揪着的衣袖一角抽回。她看着他渲染欲哭的眸子,朝惠那句待嫁闺女的玩笑话不知怎得入了脑,竟然真是决定自己有种抛家弃子的负心汉一般,终究还是心一软,手指往额头一点,一道灵光自她额间跃出,随即将杨忆笼罩起来。
杨忆愕然睁大了眼睛。
“放心,这是我的本命灵器——能护你平安。”乔菀宁以为他是害怕,解释道。
说完不再等杨忆的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乔姐姐,早点回来。”踏出房门的那一瞬,她听到杨忆在身后喊她,似乎在叮嘱。
漆黑浓重的夜色中,乔菀宁精准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痕迹,她盯着某一处片刻,只见空气一阵扭曲,两只血色的眼睛凭空出现,随即,整个身体才慢慢显现出来——虎头、豹身、凤爪,却有九条尾巴,整个身体确是虚的。
妖鬼?乔菀宁看着虚空中出现的庞然大物,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你身上,有令我讨厌的气息。”那怪异的虚兽口吐人言。
“跟你相反,我并没有这种感觉。”乔菀宁回答,“这村中的命案,是你所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是杀了该杀之人,跟你身上的业障比起来,我杀的几个人,只是在替天行道罢了。”那虚兽不屑道,却似乎对乔菀宁很是防备,赤色的眼眸中虽然有杀气,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能告诉我你为什没杀人吗?”乔菀宁也不做反驳。
“我说了,他们本就该死,欺辱弱小、自私重欲、残忍无情之人,怎么不该杀?”它说这话的时候,血色的眼睛没有半点的犹豫,仿佛只是降下公正的审判。
“欺辱弱小、自私重欲、残忍无情,十岁以下的男孩?”乔菀宁反问。
“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本身?他们只会被驯服、服从,从而得益,你只看到男孩的无辜,看不到他们在宗族与罪人的包庇下长大,然后去残害女子。”
“所以,你今日前来是——”乔菀宁却问起它今日来的目的。
“把那个男孩交出来,我放你离开此处,自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虚兽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忌恨道。
“那怕是不能了,我已经立下誓言,要同他一起共进晚餐。”乔菀宁听了虚兽的建议,摇头拒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随着它生气的声音落下,空气的扭曲骤然增大。
与此同时,无形的威压向乔菀宁降下,乔菀宁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自身灵气微弱,还是被压地半跪下来,废了几分气力才挣开。
一人一□□起手来,乔菀宁顾忌着屋内的人,只敢用比较轻缓的术法,但是她随即发现,看似庞大的虚兽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或者说,它看似凶猛狠戾,却似乎也在顾及什么。
她看中了这一点,当即闪身制造一个空隙,就见那虚兽果然急于求成将她打败,向她全力扑过来,乔菀宁瞅准其身法上的破绽,立刻就要上前将其制住。顿时,虚兽发出一声吼叫,身后的九条虚摆的尾巴陡然红光大亮,气息暴涨。
乔菀宁离其太近,一时躲闪不及,只能偏过身,想要借受一记重击以换机会将其擒拿。
不料那赤色光芒堪堪将要近身,一道赤色的灵力从屋内激射而出,弹在虚兽身上,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泊,但是,那虚兽却如被子弹击中一般,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砰然被弹出几十米外。
乔菀宁猛然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门户,一咬牙,向着虚兽掉落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