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是说,我体内确实有毒?此毒名叫甚麽?有何危害?您能否讲详细些?还有,您还未同我讲天癸水到底是何物?”
沈清荇睁着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道。
“娘子,等咱回府,奴婢就教你天癸水为何物。如今,最要紧的是先问问大夫,此毒叫什么?是否有药可治?”
春桃焦急地插话。
“小娘子中的此毒名为‘红颜断’,是高门大户后宅内眷常用的毒名。至于有何危害?那便是轻者终身难育,重者香消玉殒,唉。”
老大夫抚着胡须,对着沈清荇发出一声叹息。
“怎会如此?”
春桃惊叫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荇纤薄的身子。
“大夫……您……快救救我家娘子,她还有药可医吗?”
“当然有药可医,这又有何难?”
老大夫脸色亳无波澜。
“啊,娘子……你……怎会这般命苦啊!”
老大夫的话将春桃吓哭了。
倒是沈清荇,虽说也是内心震惊,外表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到终身难育,她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自己目前只是庶女身份,一无所有,想保全自己尚且为难,更何况还要孕育养育孩子,估计比登天还难。
即使能养育成人,只怕也是为奴婢任人践踏驱使。
况且,以嫡母那般对待张嬷嬷的手段,她不可能让她嫁得好姻缘。
但若是把她嫁给高门大户做妾,她宁愿香消玉殒。
反正生而为人,迟早都有一死,但要死得其所,她希望在她毒发香消玉殒之前,她一定要先让嫡母柳氏身败名裂失去所有,更要拉林姨娘为她陪葬。
“大夫,麻烦您开个方子,我为我家娘子抓几贴药。”
春桃很不安地绞着帕子,生怕耽误了沈清荇的身子治疗。
“嗯,这是方子,请去那边结账,再找伙计抓药。”
“多谢大夫。”
春桃率先接过方子,进了内堂。
“先生,麻烦你算一下,这方才的药,需要多少文?”
春桃将方子递给管账先生,只见他在算盘上噼里啪啦的拨弄了一番,很快便说,“张大夫开的药量为一个疗程,共服三十日,如此算来,总药价为一贯铜钱。”
“一贯铜钱?贵铺干脆去抢得了。”
春桃激动的跳脚,这天杀的破药铺,药价贵得也太离谱了。
她与娘子每月的月钱也才一百文呐,可这药铺的药,竟然开价开到每月要花掉娘子将近一年的月钱。
“小娘子莫要激动。张大夫最是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若不是你家娘子经年受毒入侵经络血脉,也不至于用上如此贵重的药材,这方子很多药材来自波斯高丽等国,贵是贵了些,但重在疗效显薯。”
“容我想想。”
沈清荇从账房桌案上拿起方子,再次递到张大夫面前,“大夫,您开的方子以服用一个月为一疗程,请问,依我目前状况,共需要服用几个疗程?”
“连续服用六个月,才能清除小娘子体内寒毒,接着再连续服用六个月,便能疏通血脉瘀堵,迎来初潮。也就是说,连续服用一年以上,小娘子的身子便与普通正常小娘子无异。”
张大夫抚须解答。
“多谢张大夫,此方我带回去想想。”
沈清荇带着方子,转身就与春桃走出了药铺。
药价贵得她吃不起,她需要回去想想,再说,此时囊中羞涩,她身上并没有带足够的铜钱支付。
一路返回到了自家的西北角小偏门,春桃尝试着敲了几下,没想到,里头的张嬷嬷立即为她们开了门。
“娘子回来了?老大夫怎么说?”
张嬷嬷一脸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