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是他从某个收藏家手里抢来的,据说是用地球时代的配方酿造的,真假不论,贵是真的贵。
大刘看到那瓶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首领,这瓶你不是说等金盆洗手那天才开吗?”
“等不了了!”奥兰多豪放地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在货舱里弥漫开来,“差点被炸成宇宙垃圾,还等什么金盆洗手?今天就是死后余生节!喝!”
货舱顿时变成了临时酒馆。
奥兰多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和大刘掰手腕,下巴沾着酒沫,嘴里还在喊“再来再来”。
大刘不服气,连输了三次之后捋起袖子继续上,年轻船员们在旁边起哄,有人用空瓶子敲桌子打着拍子,有人扯着嗓子唱歌。
等大家酒过三巡,那个之前在货舱里趴着呕吐不止的新船员,此刻涨红了脸。
他端着半杯酒,蹭到奥兰多旁边,结结巴巴地问:“大、大首领,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次劫的那批元件,到底卖了多少钱啊?”
奥兰多一拍脑门。
“坏了!分钱的事差点忘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站起来,在全船人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兄弟们,这次劫后余生,大家都辛苦了。老规矩,出力多的多拿,出力少的少拿,受伤的加一成。但今天我要加一条规矩——”他把酒杯举高,“我奥兰多·瓦尔加斯这次的分成,全部给军师。”
货舱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刘第一个站起来:“老大都这么说了,我也给!元件是军师截的,这次甚至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要不是他,我们现在全变成星云里的灰了,我的分成也给军师!”
费纳不善言辞,只是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意思是“我也一样”。
然后一个接一个,有人喊“我也是”,有人喊“算我一个”,有人干脆把账户余额投影到半空中,证明自己不是空口白话。
那个新船员也壮着胆子说:“我的——我的虽然不多,但我也给!”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的人生值了!以前跟着别的船,每天提心吊胆还分不到多少钱,跟着你们虽然差点死了,但差点死掉的感觉……好刺激啊!跟着大首领和军师,值了!”
其他几个年轻船员全都赞同,纷纷附和,“是啊,值了,值了!”
江正初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一幕。
货舱里酒气冲天,奥兰多满脸通红地指着他:“军师!你别跟我们客气!这次没有你,这瓶酒我就喝不上了,这些钱我也花不着了。刺刀号没有逃兵,也没有亏待恩人的道理。等我们把钱攒够,你那台什么分析仪就能买了!”
“是啊是啊,这次可有一千多万收入呢,我们再抢几次就能买啦!”
“对啊对啊!”
“太好啦,呜呼,呜呼!”
江正初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满舱的星盗,他们刚从死神手里爬回来,满身都是机油和汗,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硝烟,居然还如此心甘情愿,把自己拼命赚来的钱往他手里塞。
“……谢谢。”江正初一时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奥兰多咧嘴笑了。
然后他高高举起酒杯,用尽全力吼了一声:“为了军师的仪器——干杯!”
“干杯——!”全船齐声回应。
货舱里的欢呼声穿过走廊,传到实验室,传到舰桥,传到很远的宇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