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跟周尽伊说不放心的话暗中跟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不能让周尽伊听到。
然而已经晚了,周尽伊从拐角走出,定定的盯着两人。常谒虽没看见,但毛骨悚然、如芒在背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琉焰门被跟踪的记忆重重涌上心头,恐惧感却消失了,浅浅一笑。
管事的发现了周尽伊,并不意外。
“你不是什么管事吧?”常谒戳穿了他的又一层伪装。
“我的确不是,在下乔寻莲便是南莲山这一任主人了。”
周尽伊走近,脸色阴沉的可怕,乔寻莲依旧温和有理的笑着,的确像个温润书生,视线在二人身上流转,那是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公子莫要紧张,在下绝无他想,不过是与这位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多说了几句话。晚间在下设宴款待,那时我们再谈正事,便不打扰二位了。”
望着匆忙离去的背影,周尽伊嗤笑一声:“哼,跑的倒是挺快。”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常谒率先进了屋子,周尽伊紧随其后。屋内摆满饰品,青花瓷、玉器、松梅,可以看得出这南莲山殷实的家底,陈设和格局与周尽伊那间没什么分别。
周尽伊找了个地方坐下,“白鹤还真是健谈,报个仇还有心情结交南莲山主人。”
他一这么称呼常谒,常谒就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循着声音踱步到他面前,欠打的笑着:“白郎不也是一样?你可没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吧?”
是,他的确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乔寻莲和常谒见过,毕竟那时他一直跟着。尤其是发现乔寻莲的目光落在常谒身上时,和骆一沉朝夕相伴几日不一样,乔莲和常谒只见过一面,所以他当时也就没出手。如今再见,真是有些手痒痒。
那时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个管事这么简单的身份,如今伪装是为了什么?
一直不说,就是想看看他要搞什么鬼。直到常谒贴在他耳边说这个人他认得,周尽伊不同意,他又说自己离开白郎就不行,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幕。
听着周尽伊的沉默,常谒突然问:“所以你那时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保护你。”
说完周尽伊就不出声了,常谒也不多问,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一直待到晚些时候有人传话,两人才出门寻了其他几人一起移步正厅。
除去二人的其他几个现才知晓了跟他们走了一路的管事其实是南莲山的主子,他换上儒雅又不失华贵的衣服,整个人气场都不同了。简单寒暄了几句,他解释:“诸位莫怪,在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不知到底有哪些人前来。”
“你为何知道我们要来?”
周尽伊不确定是不是李殿提前打过招呼,或者是也和那群人有关。
乔寻莲右手缓缓划向上,“天意!”
几个人直勾勾盯着,一言不发。
发现似乎无人信他的说辞,放下手,收起淡然的神情认真道:“乔某说的可都是实话,诸位既然来了我南莲山,不会不知道我南莲山因何闻名。”
南莲山因何闻名,参破人间百事,说白了就是算命。不过同寻常那些算命先生不同,南莲山有一秘术,可护山门中人免受某些反噬。南莲山的人做事都讲究缘法,不稀罕礼尚往来,能见上他一面,对其他人而言乃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们不是其他人。
墨向好等的有些饿了,可不想听他讲这些,于是他先开口转移话题,“哼,你可真是个老滑头,那你不如算算我们来是做什么的?”
“丹阳倚月剑,你们可以拿走,明日就给你们。”
难得没有弯弯绕绕、模棱两可,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菜在此时一道接着一道上,墨向好是最先不纠结的,万遇青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唯有周如南和周尽伊还在打量着乔寻莲,手腕被人握住,周尽伊低头去看又顺着手臂上移视线。
常谒面色有些凝重,“我有话想问他。”
“跟你家里的事情有关系?”
“嗯。”
如此,周尽伊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问点话还是可以的,赶忙叫他,“乔寻莲,我们还有话想问你。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就少说,直白一点。”
话音落下,常谒成了最直白的那个人。
“南莲山为何会有丹阳倚月剑?”
“一个神秘人托南莲山带回来保管,等待...”乔寻莲目光扫过周尽伊,改口:“等待各位来取。”
“何处带回来的?”
“宿和城常家。”
握着周尽伊手腕的手紧了紧,“那你可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状乔寻莲也算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与常家有关,自然也是想替他解忧的,奈何的确不知,“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只说要我去宿和城常家,若是家主还活着他自会给我,若是没有便自行取走。”
“知道了,多谢。”
乔寻莲既然称之为神秘人,那他自然是不知他是何人,也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乔寻莲回答完问题,视线不经意的从周如南身上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