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不傻,知道自己不是白狼的对手,但逃命应该不成问题。
谁知周尽伊下一句话叫他泛起恐惧,他说:“乖徒儿,借剑一用。”
话落,周如南的佩剑如同受到什么召唤,飞向周尽伊的手中。
白狼不佩剑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太强有资本嫌麻烦。若是说空手之下许林能逃出生天,但握剑的白狼,还是一把好剑,很难说了,所以白狼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许林无法冷静必须拔剑应对,海面上两道寒光骤起,长剑交错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招式快而狠,许林应了三招便已然有些吃力。主动攻出一式,擦着周尽伊的侧脸而过。剑招迅疾凌厉,风浪翻涌,船身剧烈一晃,二人身影在摇晃的甲板上缠斗数招。
旁观的周如南都没看清,激战一瞬收势,海风掠过吹倒了许林滚烫的躯壳。他走近周尽伊,剑也收回自己的剑鞘之中。
“师父,你受伤了?”
侧脸一道浅浅血痕顺着下颌滑落,渗出细血,其余再无大碍。
周尽伊瞧着周如南眨巴的眼睛:“他好歹也是许林,你师父我又不是神仙。”
还要继续说什么周如南抢先道:“是!”
“嗯?”
周尽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是代表了什么,黑暗中周如南眼中如有海浪和星光,他解释道:“他可是许林,师父不过寥寥几招就解决了,师父,我已经不敢想您使出全力的时候该会有多无敌,师父一定是神仙!”
被他的话逗笑,周尽伊又摸摸他的头。
回去的路程最快也要两天,哪怕两人都知道沁江可能出了事,也是急不来的。周如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出神发愣,沿途休息的时候,周尽伊问了他:“那些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又对你做了些什么?”
前不久进宫皇后才说叫他一直瞒着,如今却发生了意外。大概十年前他就剿灭了这些意图谋反之人的老巢,谁曾想多年后还能再次卷土重来,还跟最近活动不断的这群人勾结。归根结底是始终有人知晓世上存在周如南这么一个后裔,也始终存在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篡位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能查到这些线索?
周如南告诉他:“他们把我带到这,也没对我做什么,还打算俯首称臣?”
周尽伊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周如南还不曾知晓。
“师父,他们为什么称我为主?是不是和我的身世有关?”周如南还是问出来自己的种种疑惑。
他能猜到周尽伊并不意外,不过哪怕答案快要呼之欲出他也没打算直接坦白,“不愧是我的徒弟,猜的不错,的确是与你的身世有关,但为师不打算告诉你。答应我,不管你猜到了什么,以后都别提起,也别想着自己去调查,这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哪怕周如南再好奇,也压了下去,“好,我听师父的话。”
“对了师父,许林嘴里的那个尊主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听命于他?”
尊主毫无疑问是这背后之人,大概也是用了同样的法子说服许林,不过和许林的选择和昌六、常谒不一样。南雁也不曾幸免,可这群人连番利用周尽伊那么多次,偏偏这么久不对其发出邀请,又是为何?
“还记不记得你先前跟我说的,许多前辈后生都消失不见了?”
周如南点头,却不清楚其中关联。
周尽伊解释道:“那些人要么是听从于拂柳,要么是这个尊主,可这拂柳应当也是听从于尊主的。他派人拉拢各派弟子或是江湖游侠,若是不从,便杀之,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
“今日之事,我猜他们不是一石二鸟这么简单。”周尽伊后知后觉,“利用你引我来此,若是晚了他们便能得到你,及时赶来就能除掉那群逆贼,但不管如何,都给了他们在沁江做手脚的机会,总是不亏的。”
“原来如此,”周如南拖着长长的尾音,豁然开明,“师父放心,徒儿往后定会多加留心,永远追随师父。”
望着他天真烂漫的样子,宛如自己当年,于是周尽伊不自觉想起了师父对自己所说的话,原模原样的说给周如南,“师父不需要你的追随,你该追随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自己。为师只要你乖乖听话,顺遂平安,欢喜,这就够了。”
“是,徒儿记住了!”
...
不知是何处流传出来了药王画像,病人找上门,刚刚救他们一命的墨向好一时间被千夫所指。客栈老板早因为害怕疫病、害怕殃及池鱼丢下店铺跑了,其余客人亦是如,于是墨向好三个想办法出了沁江。
夜深人静,墨向好独自起夜,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谋划一切的人该出面了。穿过树丛果然有动静,他旋转一周,“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与你交朋友的人”身后传来神秘说话声,墨向好听见声音猛的转身,只见一个身披大氅,宽大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隐在黑暗中。
墨向好没有走近,他站在原地,听声音知道是上次在平福阁袭击他们的人,“大肆宣扬我的身份,处的积虑谋划这一切,此刻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究竟为了什么?可别跟我说什么想要我为你们做事,你知道的我问的是,要做什么?”
“我们当然是真心实意邀请你,为表诚意,可以告诉你在下陶世。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如今你名声尽毁、不得民心、百家唾弃,我实在想不到除了投靠我们,你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他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