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但周如南向后缩了些。
把他打晕绑来好生对待,现在又臣服于他尊称主上,究竟如何?
“什么意思?”
见他问,郑大人本想全盘托出,许林拍了拍他的肩,他立马变得含糊其辞,“其他的您暂时还无需知晓,您只要记得您就是我们的主上,这天下都是主上的。”
事情有些过于奇怪,周如南想了想没继续问,见他们还在地上跪着,将计就计,“我是主上?那便听我的,说说你们究竟想干嘛?”
“这...”郑大人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不肯说。
“看来,我只是个傀儡,”周如南缓缓抬手,“起来吧,别跪着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去哪里?这总能说吧?”
“奂海,去什么地方去了您就知道了。”姓郑的表面臣服实则不然,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不过是需要一个傀儡主上罢了。周如南清楚,可为何是自己是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的。
奂海,周如南唏嘘,没想到竟已经走了那么远。不知道师父发觉自己不见后会怎么找,不知道何时才能来救他,毕竟有许林在,四周又都是海浪做不到全身而退,只能盼着他来。
“呃!”甲板上传来阵阵惨叫,打断了这一切。
周如南猛地抬头,是师父的内息,这么快就来了?他惊喜的不知所措。
郑大人听见动静瞬间警惕气势汹汹的就向外走,倒是他身边的许林冷静沉着,先是看了一眼周如南,将他激动的神情尽收眼底,才缓缓向外走去。
暮色早已沉落央海,四周一片漆黑。
风浪拍打着三层海船,船身随浪起伏摇晃。甲板上刀光森冷,数十名黑衣人已经倒地或是坠入深海。海风掀起周尽伊的衣袍,身形从容落于甲板,脚下木板微微晃动。郑大人一出来,周边的人纷纷让路,站在最前面。白狼的脸他是认识的,可见对方是孤身踏浪登船,赤手空拳,未带寸刃不免轻嗤,因为他不信白狼有那么神。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还有许林坐镇。
“把人交出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姓郑的丝毫不慌的说出这话。
话落,不光是周尽伊,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许林都愣住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周尽伊回神,第一次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哈哈哈哼,这真是我二十八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他向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吗?其他人最多放几句狠话,倒是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样同我讲话了。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许林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听完周尽伊的话,众人后背发凉不确定是不是海风吹的。
郑大人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许林,气焰瞬间落了下去再回过头脸色就被许林感染了。
“江湖有少许传闻,说这南雁与白狼关系匪浅,甚至得了你的真传,”许林突然开口,“若非亲眼所见,在下还真是不敢相信,他是你的徒弟。白狼不愧是白狼,想不到你竟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此话一出,郑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许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尊主大人稀罕与你合作,不过是想利用你引开白狼,好完成尊主的大计。可惜啊里头那小子也是个难搞的,怕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才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许林默默退向一边,“现在没我的事了,你们要送死可别带上我。”
“许林,你!”郑大人转而将刀刃指向他。
“我什么我?尊主无心朝堂,这一行本就是要叫你们有来无回。”
只想一统江湖,若真要打下江山皇位又怎会叫别人来坐这皇位。
姓郑的一伙说是前朝贵族后裔,可一百多年过去谁又分的清这血脉。只不过是妄想站在高位,享受这人间富贵罢了。找到周如南,不过是为了将谋反二字名正言顺的变成复国二字,留了个好名声。
周尽伊一听,才知道原来带走周如南的和给他线索的,原本是一波人。如今是在利用他一石二鸟,他愤然质问:“什么狗屁尊主,是谁?”
“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
既然不说,周尽伊就懒得啰嗦了,不等他们合围,已然出手。仅一掌,掌风凌厉,避开了郑大人的刀锋,气浪阵的手下四散而飞,船身发出岌岌可危的吱呀声。
船尾数十人轮番扑上,刀光密集如雨,却连他衣角都难沾到分毫。他进退如风,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片刻,连哀嚎声都消失不见,只有汩汩鲜血顺着甲板缝隙不断渗透进底舱。
周如南就站在门前,隔着横七竖八的尸身与周尽伊对望,眼神复杂。有崇拜、有疑惑、有不解,亦有震惊。因为这次不再是只伤不杀,而是不留活口。
他轻唤一声,“师父...”
周尽伊神情顷刻放松下来,暂时忽略了还喘气的许林,柔声道:“过来。”
脚下都是鲜血,周如南不想脏了脚,纵身一跃回到了周尽伊身边。周尽伊抬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下次可不许乱跑了。”
周如南乖乖点头他才放心,收起笑容目光转移到一直在看戏的许林身上。
原本双手抱臂靠在围栏边的人放下了手,发觉了不对劲的气氛,“我可说了,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不会还想跟我动手吧?”
“这其一呢凭他们这些蠢货带不走他,”他微微侧头去看呆愣呆愣的周如南,“那一定是你动的手了,这其二,你刚刚说出的那些话,定然也是知晓他身上的秘密,那我定然是留不得你。若是你愿意告诉我你那什么狗屁尊主是谁,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