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程“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笑了笑：“谢谢您。”

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但你这眼睛……我束手无策。”

江云程摇了摇头，保持着那副令人安心的笑：“没关系的这不是大事，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人只应了一声便慢慢走远了。

江云程坐在石头上，用手缓缓地向周围试探，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还没等他开始在心里感叹些什么，指尖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那东西蹭了好几下。

“小白？”江云程不确定地问。

“咩——”

“……”原来是羊啊。

江云程伸手摸着小羊的头，无神的双眼不知道该望向何处，只好低下头。

下一刻，他的侧脸就被另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狠狠蹭了一下。

“汪汪！！！”

接着，自己的耳朵就被小白的嘴筒拱了一下：“本大王一下没看住你，你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江云程笑了笑，将自己的头放到小白的两只耳朵中间，对准它的耳朵轻声道：“我在沙漠被女祭司拉进试炼了。”

接着，江云程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被狗爪子拍了拍，小白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怪不得我突然就找不到你了。那大白你真是好样的！试炼通过了吗？”

江云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我不太确定，因为素娥她没说。”

身边的小白沉默了一瞬，随即江云程便感觉到它跳下了石块，走向别处。

江云程一脸迷茫地抬起头，没一会儿就听见了一阵愤怒的狗叫声。

又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靠近，江云程感觉到小白又回到了他的身侧，便又凑了过去想要继续靠在小白毛茸茸的头顶。

但这次，他却靠上了一片温暖的胸膛。

一缕发丝扫过江云程的鼻尖，带来了属于寰宇的气息。

江云程顿时变得僵硬，慢慢直起身远离了身旁的寰宇，连屁股也不自觉地挪远了一些。

“是在找它吗？”寰宇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江云程的手，摸向小白。

小白并不买账，转身就走向了江云程的另一边，直起身子将两只前爪搭在江云程的肩膀上：“素娥压榨劳动力，要我们把她没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才肯跟我们走！”

“嗨！怎么都坐在这？

“福尔——在讲老娘什么坏话呢？！”素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小白那一侧，随之而来的就是小白求救般的嘤叫声。

“……”江云程感受到身侧激烈的战况，又默默往寰宇那边挪了一些。

“云程啊……”素娥的声音在原本小白的那一侧响起，看来是战斗胜利了，“我确实有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这个事情完成之后，我就可以跟你签订契约了，但这件事一天没完成，我就一天放心不下月幕氏族的人。”

江云程抿了抿嘴，点了下头：“你说吧。”

“我曾经也想要和月幕氏族的人证明‘人定胜天’，但失败了。他们大多数人只相信世间一切都是神的安排，包括联盟对他们的压迫是神对他们的试炼，只要熬过这一切，死后就也能成神……这太荒谬了。”

江云程开口：“那你是希望靠我们让他们意识到‘人’的重要性吗？”

“对。如果他们意识不到‘人’的重要性，这个族群迟早会被覆灭。”

江云程叹了口气：“那等这场大雨结束后再开始行动吧。”

“不，等到你的伤好了再行动。起码要等眼睛能看见。”寰宇在旁边语气严肃地说。

江云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身旁的寰宇就一把将他抱起，接着江云程就听见他对素娥说：“他到时间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素娥的声音在江云程面前传来：“你记得你一会是第三轮轮岗的！凌晨三点到四点半！”

没一会儿，江云程就感觉到自己被寰宇带进了一个低矮闷热的帐篷内，接着他就被放到了铺着树叶的石块上。

江云程拽住了想要转身出去的寰宇，低下头轻声道：“你也在这休息一会吧。”

寰宇并没有立即回应，江云程感受到了寰宇紧盯着他的目光，手上的力气也逐渐松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因为我睡了床然后不能休息我会很愧疚，你能懂吧……你懂吗？”

没等江云程继续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他就感受到自己被寰宇抱起来移到了“床铺”的内侧，他缓缓向后躺下，感受到了身旁令他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小程，晚安好梦。”

江云程翻了个身，背对着寰宇，嘟囔了一句：“晚安寰宇。”

在半梦半醒之际，江云程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扫了一下，随后就是一片温暖柔软的事物轻贴了下自己的额角，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