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人声再度灌入江云程的耳中时，外面的暴雨已经逐渐停歇，天上也不再劈下亮得刺眼的闪电。

江云程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现在是否已经到了早晨。

下一刻，帐篷的门帘被人掀起，寰宇和素魄一齐走了进来。

“早上好，”素魄对江云程打了声招呼，就在一旁的地上扯了片大叶子坐下了。

江云程点了点头，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后站起身：“我先去洗漱，回来之后我跟你商量一下素娥小姐想要做的事情，我目前有些大概的头绪。”

素魄应了声好，但寰宇却走到了江云程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

“寰宇你先去和素魄商量吧，我现在已经能看清楚一些色块了。”江云程拍了拍寰宇的手说道。

“可是月幕氏族外面一直是晚上，只有油灯。”

“那我带上奇论先生。”

“他还在陪墨斯休息，你和墨斯的本源力是共享的。”

“……”江云程不好意思再抗拒，别扭地垂下头沉默了一瞬，“好吧，哪里有牙刷。”

江云程感受到寰宇正扶着他的胳膊缓步向外走去，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山顶凛冽的风刮在脸上。

他试图睁大眼睛辨别出自己现在站在什么地方，但入目尽是一片漆黑，甚至没有透出一丝月光。

江云程感觉到寰宇松开了他的手，脚步逐渐远去，但没走多远就止住了步子，他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给你接一点月木玄津，可以消炎抑菌。你用来漱口。”

江云程点了点头，想到寰宇可能看不见又再应了一声。

等待寰宇的过程中，江云程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模糊的梦境：“寰宇，昨晚我睡着之后除了你还有什么东西进来过吗？”

“怎么了？”

江云程含糊：“呃……好像有东西舔了我一口。”应该不会是谁家的羊吧？

“……”

见寰宇没有回答，江云程又补充道：“你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不过你这个系统居然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宿主真是奇怪。”

江云程感受到寰宇又慢慢走了回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他。

“漱口。”

江云程狐疑地看了一眼寰宇，但实在是没法在一片漆黑中辨别他的神色，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月木玄津含进嘴里。

他一边“咕噜咕噜”一边看着寰宇，试图从他脸上盯出一点心虚。

“我只负责协助你收集牌灵并且给你提供适当的帮助，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功能。”

江云程心中哼了一声，腹诽道：寰宇大人真是好爱岗敬业哟。

掀开帐篷的门帘，江云程发现原本就不大的帐篷内已经坐满了人，寰宇将他扶到空位坐下后就也顺便和他坐在了一起。

素娥先开口了：“云程，素魄刚刚说你有一些头绪了，你是怎么想的？”

“这很简单，暴雨之后月幕氏族需要重建，这时候他们就会发现祈祷没有作用了，只能靠自己的双手重建自己的家园。”

奇论压着自己的声音，轻声道：“ 那建好之后他们要是说这是神指导他们重建家园的呢？又或者直接说是因为祈祷才可以顺利的建立新的家园，届时又该怎么办？”

江云程抓了抓自己的头：“那让素娥直接颁布神谕让他们自治呢？反正他们不就信这个吗？”

素娥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要是颁布了这个神谕，下一秒他们就要问我该怎么治了，下一步是什么……”

江云程抿紧了自己的嘴，低下头沉思着。

“要本大王说，直接让他们觉得素娥也是人不就好了？反正素娥那个神谕也没用牌灵的能力，全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江云程听到小白的话，猛地睁开眼：“对啊！把素娥‘去神化’就好了。然后选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领导人慢慢引导他们学会自己想问题，这样长此以往就不会再依赖神了。不过……”

江云程想到城墙外虎视眈眈的联盟，叹了口气接着说：“联盟该怎么办，难保他们不会塞进来第二个路仁。”

素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是说了吗，让他们学会自己想问题就好了。”

“嗯，虽然做起来不容易，但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就好走了。”素娥也笑了，站起身就走了出去，“我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江云程也站了起来，面上的表情也由多云转晴，干劲满满地说：“那我们就先从建个新家开始吧！”

“对了奇论先生，关于谜题三，我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过我要等月幕氏族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你。”江云程说完就急匆匆地抓起寰宇掀起门帘冲了出去，一点都不像个半瞎的人。

走出门外，江云程感觉到寰宇走到了他的前方，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引导着他走向人群。

“唉……希望女祭司能保佑月幕氏族平安度过此次难关。”

“老盘，女祭司本人都直接来帮忙了，你还在这跟谁祈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