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先前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压力如泰山压顶一般猛地压在江云程的头顶,江云程闷哼一声,勉强站稳了身形。
只听“轰隆”一声,三人连同那颗月木一齐转移到了离雨幕更近的地方。
有戏!
江云程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头试图摆脱掉脑子里那针扎般的疼痛感,又背对着素娥和寰宇,偷偷抹掉了自己刚流出的鼻血。
确认自己没有异样后,他回过头:“要再等一会才可以继续移动,大概半分钟。”
寰宇皱了皱眉:“你身体没有不适吗?”
江云程摇了摇头,对寰宇露出一个令人放心的笑:“我能有什么事,头痛的话我会自己嚎出声的。”
寰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走向江云程,却被素娥的声音打断。
“联盟的人什么时候养了只狗?”
江云程偏了偏头,看向寰宇身后,发现联盟的人正拎着一只白狗向他们这边走来。
江云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素娥把手上的弯月抓得更紧,脊背也随之绷紧。
直到那群人走近,江云程才注意到:他们手上拎着的狗——不是小白。
江云程略微松了口气。
那群人停在了离江云程一行人不远处的地方,为首的人将那只小狗的尸身猛地甩到了两拨人的中间。
江云程的齿关咬得更紧,看向那群人的眼神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杀光。
对面为首的人在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袖珍手枪,枪口对准了江云程,对准江云程的大腿猛地开出了一枪。
江云程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硬生生的挨了一枪。
大腿被子弹穿透的感觉从麻木的大腿处苏醒,刺骨的疼痛霎时就传入了江云程的大脑,他弯下腰按住了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
“江云程,这就是欺骗联盟的后果。”为首那人说完之后又嗤笑了一声,再次举起手枪,对准江云程身后的素娥。
“女祭司?我们走不出这片沙漠也是你搞的鬼对吗?
“老老实实放下武器带路,否则你面前只会剩下两具尸体。”
说完后,那人就让身后的部分巡行军向前试图绑住素娥。
还未走到素娥身前,他就捂住了耳朵上的耳麦,在他毕恭毕敬的打完那通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嘴唇开始发白的江云程:“原来这里还躲着一位魔术师的‘契主’。”
“给我活捉江云程。”
江云程用力直起腰,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女祭司,将一轮弯月塞在她手上后低吼:“凭虚!!”
瞬时,他就转移到了为首那人的身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手中的一轮弯月,试图直取那人的狗命,却被他侧身躲过。
就当江云程身后的其余巡行军试图制住他时,寰宇冲了过来,一脚踢开了江云程身后的巡行军。
“小心!”伴着寰宇将他推开的动作,又响起了两声枪声。
江云程注意到寰宇的手臂滴下了几滴鲜血渗入黄沙,他回过头抓紧弯月和那人紧张地对峙着。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
江云程的耳侧擦过一颗子弹,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让他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
雨越下越大了。
江云程咬了咬牙,再次低吼一声:“凭虚。”
几乎是同时,那人也回过身,向着江云程转移的位置开了一枪。
但这次,江云程转移到了他的身侧。
他朝着那人的头颅挥出了那轮弯月,几乎是瞬间,那人的身躯就伴着先一步跌落的头颅倒下。
江云程松了口气,手上的左腿也后知后觉的开始更加疼痛。
他掐住了自己的虎口,咬了咬牙,向素娥他们走去。
“走吧,继续转移月木。”江云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向那颗月木。
“先等等。”
寰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云程止住脚步向后看去,发现寰宇正蹲在那人的尸首旁,手中端详着那把袖珍手枪。
素娥将小狗草草安置后就走到江云程身边,割下了自己的一边袖子,包扎在了江云程受伤的大腿处。
这时,寰宇也拿着那把枪走了过来,塞进江云程手里:“B+级法器,可以直接攻击到牌灵,功能仿制‘死神’的镰刀,你拿着防身,但非必要别用。”
江云程点了点头,将那把枪塞在了自己的腰侧,又将手抚上了那颗月木。
“凭……虚。”
这一次的压力更甚,江云程就像一瞬间就投入了几百米的深海,四周的压强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重新渗出鲜血。
在他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一阵耳鸣传来,他回过头,发现寰宇的声音变得十分细微,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能从寰宇的口型和表情判断出他是在担心自己。
江云程又扯起嘴角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再次抚上了那颗月木,试图借力,但这次却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回过头发现,寰宇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心和……不悦?
寰宇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就将他抱紧。
他感受着包围着自己的温度,泛上了些许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