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遮掩了江云程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墙后，看向大巫祝的祀祭司。

江云程早已将包转移到了身前，他看向小白的狗头：“寰宇的气味最后断在了这里？”

“对。但是还有很多其他人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江云程眉头紧皱，捡起了墙边断裂的木棍，推开了祀祭司的大门。

祀祭司的内部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和翻倒的桌椅，两边的窗帘上还有喷溅的血迹，经过窗外雨水的冲刷之后，血迹就顺着窗帘向下滴落在了地毯上。

又一次推开空房间之后，江云程叹了口气。

看向已经漫上小腿的水位，江云程不敢松懈，四处摸索着可能存在的机关。

“本大王闻到了！淡淡的寰宇味！右手边那个房间！”

江云程偏过头，发现那个房间是早就打开过的，但还是走了进去，四处摸索着。

忽然，身后传来了木板的咯吱声，江云程回过头，身后的书架带着几百本书的重量轰然倒下，露出了原本在书架后藏着的门。

他走上前，试探性地推了一下，“咔哒”一声脆响之后，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昏暗的密道，没有一点光源。

“奇论，你这个本体……”

“可以当油灯使用。”

江云程闻言，将手伸进包内，将“奇论”提了出来。

江云程依靠着手中仅有的光源，走进了密道。

密道内湿滑的地面江云程只能小心翼翼地挪步，头顶渗透的水不断地砸在他的头顶和四周。

“大白，本大王闻到了寰宇和其他……人的气味。”

江云程不语，将油灯换到了较低的位置，照着自己前行的路。

又走了一段，脚下湿滑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向上倾斜，积水顺着坡度往下流淌。他跨上一步，踩到了石制的台阶。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门缝底下正透出像是白昼的光源。

江云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的旁边，听见内部正传来人的交谈声：

“大人啊，不瞒你说，我可是这场计划的大功臣，联盟要是论功行赏的话我绝对是排得上号的，我也不贪心，以后能有现在这个地位我就满足了。”

“做人不要太贪心，联盟承诺保住你一家老小的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素崇，你是要命还是要钱呢？”

“这……”

听声音，江云程判断出里面的人是大巫祝和路仁，就是不知道寰宇是不是和他们待在一个地方。

江云程慢慢向后退到角落，后脚跟却踩上了一块和地面触感完全不同的东西。

下一瞬，他的嘴巴就被向后袭来的手捂住了。

“寰宇？！”江云程的语气不由得扬起，但还是尽力压抑着音量。

回过头用油灯举高，发现身后是一个穿着斗篷的人，黑色的斗篷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遮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寰宇是谁？”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把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了门锁的响动声，斗篷男子在听见之后，抓住江云程的手，在石壁上看似随意的按了一下，就躲进了一间密室中。

江云程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石壁外的动静。

“唉，素崇啊，就这么难做选择吗？”

“路大人……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了，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大巫祝，好梦。”

路仁把素崇……杀了。

鞋跟砸在石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江云程的胸腔被心跳擂得发麻，他看向身后的陌生人，刚想说些什么，那人却抢先开口了：“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来找我的朋友。”

“这没寰宇这号人。”

江云程沉默了一瞬，又接着问：“那甄部嘉……”

“就在刚刚那个房间里，你来之前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

江云程试图像这人一样随意往石壁上按，但按了几处都没反应。

身后的斗篷男冷眼旁观了片刻，走上前来。

“让开。”随后伸手在石壁上一按，门开了。

江云程快步走出密室，鞋尖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尚未阖眼的眼睛。

“……”谁把头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