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程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森林到城镇再到空无一物的无人之境,他的心跳逐渐平静,但他仍能感受到身后来自寰宇的呼吸。
“小江先生,奇论有话跟你说。”
江云程闻言,回过头,站起身走了过去,身后的寰宇仍旧紧跟着。
走进单独的小房间,奇论的面前摆着四个茶杯。
江云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起其中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关于‘隐士’试炼的三个谜题。”奇论开口说道。
江云程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奇论。
寰宇则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重新为他斟满了茶。
“其一,一棵树倒在无人的森林里,会发出声音吗?
“其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其三,一条规则写着“所有规则都有例外”那这条规则本身有没有例外?”
江云程看着奇论,追问:“我怎么确定我说的谜底在你这是不是正确的?”
“你的谜底可以说服我,那就是正确的。”
江云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但这次寰宇没有再跟在他身后。
“哒哒哒”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还是跟上来了。
江云程回过头想要抓个现行,但却发现了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小白。
“……”江云程感到一阵无语。
小白忽视了江云程脸上大大的无语,就地一坐就开始哭号:“大白你救救本大王吧,寰宇他不是人!他连本大王一只小狗都要收120晶石的车费啊!可怜本大王两袖清风,只能沦落到来借一点你的钱了呜呜……”
江云程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也还欠着他不少晶石呢,而且我也就兼职了半天,就又把晶石贴上去一起亡命天涯了,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
注意到小白仍然不死心地看着他的储物袋,江云程就将储物袋解了下来,打开袋口,往下倒了倒袋子里的空气。
把袋子重新放好后,江云程注意到小白垂着尾巴走到了墙角,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狗头,现在他们也算是大债主手底下的难兄难弟了。
一边摸着小白手感颇为不错的狗毛,一边想着奇论给出的三个谜题。
……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什么一棵树倒在无人的森林里会不会发出声音,是个人都知道肯定会有声音,但是自己要怎么跟奇论证明这棵树发出声音了?
实践出真知的话,把奇论带到森林里亲自听就行,但是牌灵算人吗?
江云程的脑子里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手中不由得慢慢攥紧了小白的狗毛。
“嗷——”
小白的惨叫声打断了江云程的思考,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看着跑远的小白,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手指的缝隙里正黏着几根纯白的狗毛。
“……”感觉非常对不起小白。
江云程叹了口气,想继续回到原来的窗边坐着,却在那看到了寰宇和泪眼汪汪的小白。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小白的声音:“寰宇你评评理,本大王这一身毛被大白揪下来了起码有十根!一根毛算60晶石的话,你就把本大王的账划到大白头上吧呜呜呜……”
江云程连忙走了过去,抓住小白的嘴筒开始给自己“申冤”:“你放屁!我手上最多就两三根毛,而且你的毛要是值钱的话大家干脆就都来拔你的毛好了!我要昭告天下把你拔成秃头!”
话音刚落,小白就用力挣脱了江云程的手,趴在地上,呈现拜服的姿势:“大白大人,手下留毛。”
江云程只“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我们快接近月幕氏族的关口了,会有联盟的人检查证件。”奇论和墨斯从房间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
墨斯点了点头,走到江云程面前:“就由我来为你们进行乔装吧!!”
江云程看着墨斯手里各式各样的刷子和“颜料”,心里泛起了不妙的感觉。
不等他抗拒,墨斯就捏住了他的下巴,防止他逃走。
“啊——啾——!”
江云程试图伸手揉揉自己发痒的鼻子,但还没来得及上手就被墨斯阻止了。
江云程只得泪眼汪汪地看着墨斯:“好痒啊……我的鼻子好痒。”
墨斯不为所动,继续在他的脸上动作着。
寰宇在旁边给他递了一根细小的棉签,江云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鼻子。
“已经忍了半小时了,快好了。”墨斯安慰着鼻尖通红的江云程。
江云程根据墨斯的指示抬起眼睛向上看,感受着墨斯专业的手法:“为什么不给寰宇做这些啊?”
“因为他是系统呀。”
“……好吧。那你和奇论?”
“我们可以变回原型的。我们只是一盏灯和一顶帽子而已啦!”
江云程彻底没招了。
“前面的马车,携带证件下来检查!”
外面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的声音传了进来。
墨斯快速地给江云程又扫了两下脸作为收尾,还没来得及看镜子就被推了出去,身后只远远地传来墨斯肯定的声音:“放心吧。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
江云程抓着手中的证件,忐忑不安地走到工作人员的面前,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