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逼她,她一边背叛了上官家,一边又为了上官家送掉了自己的命,也算是她求仁得仁吧?!”
“可惜的是,她死之前,将她的妹妹托付给她最好的朋友。只是谁能想到,她最好的朋友却是利用她最深的人。”
她的妹妹跟她死在了同一天。
裴子衡胸膛剧烈起伏,而在他们身后的上官霜洄也没想到上官十一的背叛实情是这样的。
—
上官蔚京实在有些坐不住,推开厉潮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快步朝着上官霜洄消失的地方跟了过去。
厉潮声立刻跟上,低声喊她:“蔚京,等等。”
“厉潮声。”上官蔚京忽然停步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信我吗?”
厉潮声没有丝毫犹豫:“当然。”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不要跟过来。”
厉潮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侧门处。
宴会厅里,裴天南再次上台致辞,灯光聚拢在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厉潮声思来想去,还是找到了厉川。
—
后院。
上官霜洄和陆云葳缠斗在一处,□□之间相互碰撞发出的呼啸动人心魄。
上官霜洄脸色肃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黑沉沉的无起波澜。
上官蔚京追过来的时候,裴子衡靠在柱子边,嘴角溢着血,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瓷瓶。
上官蔚京飞奔两步到他身边,摁住了他汩汩流血的肚子。
“裴老师……你,你忍一忍。”
裴子衡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他半张脸。
唇色比方才在宴会厅中还要红上几分,比朱砂还红。
他的眼神却出奇平静,平静得近乎温柔。
“蔚京。”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像是哥哥在哄妹妹,“有些债,该还了。”
“我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裴子衡从脖子处取出一个骨瓷瓶制成的项链,瓶身冰凉温润。
他把它放进上官蔚京手心里,将她的手指合拢。
“行远的骨灰,交给你。”
上官蔚京低头一看掌心——那瓶身上刻着极细极深的两个字,是甲骨文字体,她辨认了一会儿才读出来:
行远。
她猛地抬头,裴子衡七窍已经开始流血。
上官蔚京的手徒劳的抓住裴子衡的衣袖,“裴子衡!”
上官霜洄手下顿了一瞬,随即抓住陆云葳的手臂狠狠向后一折,陆云葳惨叫一声。
她突然开口骂道:“行远哥当初不该救你。”
“你真是个该死的疯子。”
“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让你加入红字营,不让你去实验室吗?因为那个时候的实验室,闻家瞒着华洲郡五大家,开始用活体实验。进入实验室的活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都是一车一车的拉出来,扔进殡仪馆的火炉,烧成了灰。”
“如果不是被发现了,你知道那座实验室里还要死多少人吗?”
“你不知天高地厚,蠢笨如猪。他是想救你,你却以为他不想让你完成梦想,还杀了他。”
“蠢货!”
上官霜洄的手高高扬起,匕首在月色中闪过寒光,“下去向你师父赔罪吧!”
匕首又狠又准的插入陆云葳的心脏,陆云葳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吐出一口一口的血。
上官霜洄冷冷地拔出匕首,盯着陆云葳死不瞑目的双眼,她将匕首在他身上擦干净,站了一会儿,回头去看裴子衡。
裴子衡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靠在柱子上艰难地呼吸,他对着上官蔚京,抬高了一只手。
上官蔚京向他靠近了点。
“再见,乖囡囡。”语气轻如鸿毛,散在夜风中。
上官蔚京攥着那只瓷瓶跪坐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慢慢了无声息的裴子衡。
上官霜洄站在上官蔚京对面,一句话都没说。
“大姐姐,他是死了吗?”
“他躲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死了?”
“他还一直带着行远哥的骨灰,为什么?他背叛了行远哥!”
上官霜洄走到蔚京身边,蹲下来,抱住了她。
“人都是复杂的,蔚京,别想了。”
“你先走,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今天晚上,你就坐船离开京城。”
上官蔚京想不通,头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