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得很快,上官墨边走边说:“我亲自送回家,我让人过来接应,我们走水路。”
上官蔚京:“好。”
“红皇后荼靡冠冕”被人用430亿拍下后的半个小时,就被挂上了热搜。
短短十分钟,就被顶到第一。
有人拍下了上官墨三人离开的背影,又是爆起一轮舆论风波,只是几分钟后,所有照片都被删除,此类词条也被禁止搜索。
上官显打电话过来,语速很快:“你说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人关注了。你们果然被拍了,发布地址是在网吧,现在还没查到是谁。”
“你们从京西码头走,我派人过去接应了,过了海峡西岸,驶行一个半小时就到公海,我让直升机过去接。”
夜色下的京西码头比红街区安静很多。
轮船鸣笛声偶尔传来一阵,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把岸边的缆绳吹得啪啪作响。
上官墨走在最前面,蝴蝶刀已经收了回去,手上的血痕已经干了。
“船呢?”上官蔚京抱着怀里的盒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泊位。
“马上到。”上官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两秒又暗下去。
远处海面上亮起一盏黄灯,两明一暗,又长明一次。
是〔红字营〕的信号。
货轮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人,朝着他们挥挥手。
“走。”上官墨率先跳上船板,伸手接住上官蔚京递过来的盒子。
“霜洄在津港的事很快结束,你放心待着。”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今天格外温柔。
“嗯,我知道了。”上官蔚京仰头看着他,乖乖应着。
货轮开始缓缓离岸,平稳地驶向海峡深处。
海面上的月色慢慢从云层后透出来,在深黑色的海水上铺了一层碎银。
上官蔚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和厉潮声一同转身离去。
上官墨找船长换了间有窗户的房间。
琳琅拍卖会的盒子复古简约,上官墨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打开盒子后看了一圈又合上了。
上官墨闭眼假寐,想着远在津港的上官霜洄。
—
海面上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气流,把海水吹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上官墨打开窗户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这家伙!”
上官隐单手控机,伸手跟上官墨打招呼。
上官显站在后舱,头发被风吹乱,一张阴柔漂亮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冶。
“三哥!”
上官隐放出绳梯。
上官墨捞起盒子一把抓住绳梯,他大喊:“先走。”
直升机转了个弯,升高后驶离这片海域。
绳梯慢慢升起,上官显接过了盒子,安稳地放好。上官墨自己已经跳上来了。
“走吧。”
“蔚京怎么没跟你一起送过来?”上官显问。
“别想了,”上官墨看他,“蔚京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她跟……厉潮声一起回去了。”
上官显脸色更阴沉了,“这人靠谱吗?你就把蔚京交给她了?”
上官墨拍了下他的手臂,“什么把她交给他了?我可没说这话。厉潮声这人行不行到时候还得看阿姐的意思。
现在蔚京就是喜欢他,没办法的事儿。之前小九也提醒过她多次,她偏偏喜欢怎么办?
孩子长大了,让她自己去。”
上官显皱眉:“你们就都宠着她,到时候受伤了,有你们哄的。”
上官隐看了眼后面,没说话。
他跟上官墨持一样的意见,只是他没敢说。他一说,上官显就怼他。
上官墨说:“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儿理理清楚,卫灼这个人,你确定懂他?”
上官显不说话了。
直升机沉默的驶入公海海域。
—
第二天,新闻头条“#今日凌晨四点钟,琳琅拍卖会被几名蒙面男子砸了,损失巨大。”
上官蔚京拿过今日报纸,宽大的标题占了半个页面。
“啧啧啧”
厉潮声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上官蔚京:“看到了。只能说丁二爷这个生意做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厉潮声:“你觉得,砸了丁二爷的店的人就是把冠冕交给他的人?”
上官蔚京:“有这个猜想,但不确定。现在冠冕回到了阿姐手里,肯定有人已经开始跳脚了。”
一想起这个,上官蔚京就开心了。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裴家。
裴子衡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还有一张“红皇后荼靡冠冕”的照片,光是看着照片,都能感受到这顶皇冠的奢华与精致。
是当年那个少年送给少女的生辰礼。
回忆一下涌上来,太多太重,裴子衡手开始发抖。
最幸福的那一年是上官明姝的十六岁。
那年的生辰是上官明姝的美好回忆,也是她的惊天骇浪。
裴子衡竟然想不到她是怎么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时间过得太久,有些记忆渐渐淡去,可裴子衡想起这些,心中还是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碑。
裴子衡垂着头,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