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惊呼连连。
裴珩率先放下牌子,对秦玉音说:“拿不到了。”
秦玉音听得背后一身冷汗,她握着裴珩的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这个拍下来。”
裴珩笑了笑,“本来想送你一个生日礼物的,只能重新选了。”
秦玉音呼出一口气。
裴珩说:“看来今天是有人一定要拍一下这个冠冕的。”
二楼的南河还在犹豫,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冠冕应该是拿不到了。”
包厢帘子微动,缝隙里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腕上是一段翡翠手镯。
南知喜也来了。
她咳嗽几声,“那就算了。”
南河说:“要不让童二帮你拍下,回头我们……”
南知喜摇头,“不用麻烦泊远哥了,这顶冠冕本也就不是我的。”
南河最终没再举牌,把号牌搁在了桌上。
“430亿第一次——”
“430亿第二次——”
“430亿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时,上官蔚京的心跳才慢慢回落。
她转头看了一眼厉潮声,“你还真是……早知道不告诉你了,不然多付那几十亿。”
厉潮声有些尴尬地笑了。
虽然成交,但上官蔚京的眉头没有松开。
她看见言蓝从二楼包厢快步走出,脸色严肃,冲她比了个手势。
上官蔚京心脏猛地一跳。
她紧跟而出。
厉潮声也看见了。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先去后台办手续。”
“一起。”上官蔚京站起来。
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顶冠冕。”
拍卖虽然成交,可是能不能带出琳琅拍卖会,还要看自己的本事。
他们还得弄清楚丁二爷是从哪儿拿到的冠冕。
两人穿过走廊往后台走时,上官蔚京余光瞥见南河的包厢帘子彻底拉开了。
南知喜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润欲滴,又艳又欲。
她也在看上官蔚京。
隔着几步距离,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南知喜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虚弱、礼貌,但上官蔚京却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厉潮声察觉她脚步顿了。
“没什么。”上官蔚京收回视线,“先去后台吧。”
后台比前厅简陋得多,但更为隐秘。
丁二爷亲自接见他们。
他大手一挥,“你们可以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上官蔚京掀开红布,一把抓起冠冕,细细检查冠冕底座。
上官墨跟她说过,周生先生在打造这顶冠冕的时候,在底座刻了明姝的名字。
在明姝名字的旁边,还有一小块缺口,是当时上官明姝不小心砸坏的。
查看了底座,明姝的名字在,那块细小的缺口也在。
这顶“红皇后荼靡冠冕”是真的。
上官蔚京问:“丁二爷,这顶冠冕你是怎么拿到的?”
丁二爷笑着望向她,“自然是拿命换回来的。”
“入了我琳琅拍卖会的东西,不问来处。”
“如果你非要问,那也就只能拿了我的命去问。”
“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上官小姐,请离开吧。”
上官蔚京心头一跳,刚想追问,外头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
丁二爷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红街区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映在他眼睛里像揉碎了的宝石。
“快些离开吧,不然我这拍卖会可要被人砸了。”
“你们也不赔钱。”
丁二爷耸耸肩,开始迫不及待赶客。
上官蔚京也看向窗外。
夜风吹进来,带着冬日刺骨的冷冽,吹得她后颈寒毛微微竖起。
她想起赛马会上那个温和柔弱的南知喜,想到刚才她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
红皇后荼靡冠冕在灯光下折射出的鲜红光芒。
从丁二爷手中问不出结果,上官蔚京跟厉潮声互相对视一眼,抱着盒子转身就往外走。
外面已经没人了。
言蓝躲在暗处,一时间上官蔚京没看见她。
上官墨靠着墙壁,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玩着蝴蝶刀,手边还滴着血。
上官蔚京:“三哥,你的手?”
上官墨:“没事,先出去吧。”
言蓝给上官墨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不出现,跟在后头。
从后门走出拍卖行时,夜色浓得化不开。
红街区的霓虹依旧璀璨,头顶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