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蔚京冷笑,没和他握手,“下次还是请南先生看清楚,不要再认错人了。”
南河尴尬的收回手,看向厉潮声:“听说厉三少的赌马很厉害,要不要押注?玩玩。”
厉潮声笑,“今天我女朋友想玩,准备押个,不知道南先生敢不敢跟?”
上官蔚京也跟着笑,天真无害:“南先生,要不要玩一局?”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原本端着酒杯看热闹的公子哥儿都笑出了声。
一个穿绛紫骑装的年轻人凑过来,正是方才喊厉潮声下来的那个:“陈小姐会玩么?那正好,南少刚押了六号,赔率一赔三。您押一注?”
上官蔚京看了厉潮声一眼。
厉潮声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无声地抚摸上官蔚京的后背,神色懒散,眼底是纵容的神色。
“放心押,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上官蔚京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里想的是,我才不可能输!
上官蔚京转头,目光在几匹赛马之间扫了个来回。
‘六号’的确是匹好马,通体雪白,四肢修长,鬃毛在风里像银丝一样亮,一看就是千金难求的良驹。
一个个看过去。
最后,上官蔚京选了十六号。一匹皮毛暗红的马,体格稍矮一些,正低头用蹄子不耐烦地刨地,时不时喷个响鼻,瞧着倒是有几分暴躁。
“我押十六号。”上官蔚京干脆利落地拍在十六号的号码牌上。
刚才那年轻人有些欲言又止,眼神看了一圈,最后犹豫说:“十六号一赔七呢,陈小姐确定吗?”
上官蔚京疑惑:“有什么不可以吗?”
年轻人挠头,也没什么不可以了,反正输了不是他赔钱。
南河也很诧异,但他没说话。
赢了还是输了,都没什么所谓的。
有位少爷啧啧两声:“陈小姐好大气唷,这‘十六号’脾气可暴躁嘞,上回跑着跑着把骑手摔下来了,要不赔率怎么那么高呢。”
周围一静,上官蔚京笑眯眯的,“我挺看好十六号的。”
之后是南河说话了,“玩玩而已。”
厉潮声接着他的话,说:“那我添个彩头吧,谁赢了,谁得一张宴春酒楼的免费年卡。”
“哇哦!”
“这个彩头好呀!”
“宴春酒楼可不是谁都能吃得的,哦?”
“……”
厉川适时开口,语气清朗:“我作为今天的东道主,那我也添个彩头吧。宴春酒楼旁边是一家西餐厅,规模不大,胜在简约,就拿出来意思意思吧。”
裴珩和秦玉音来得晚,两人一道就被拉到这边,看清里面的人是谁之后,裴珩脸色有些怪怪的。
想了想,裴珩拉着秦玉音也放了注。
他押了上官蔚京。
赛马很快开始。
两匹骏马被牵到起跑线前,骑手翻身上马准备。
一声哨响,六号率先窜了出去,四蹄翻飞,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绿茵。
十六号起步慢了半拍,跟在六号后面。暗红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闪烁。
上官蔚京站在栏杆边,单手撑着,兴致勃勃。
厉潮声侧头看他,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侧。
“不紧张?”他低声问。
“紧张什么?”上官蔚京头也不回,“输了算你的。”
厉潮声用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南河这个人,表面看着温吞,实际骨子里比谁都精。”
“我知道。”上官蔚京这才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目光清亮,“我也不笨,对不对?”
厉潮声怔了一瞬,随即笑出来,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对。”
话音刚落,草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上官蔚京转头,暗红色的马在最后一个弯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贴着内栏切过去,将白色的马甩开了半个马身,直冲终点。
赢了。
绛紫骑装的年轻人张着嘴愣了半天,然后怪叫一声:“厉三,你女朋友也太厉害了吧?一赔七啊!陈小姐这一把可赚大发了!”
周围一片哄笑和起哄声,有人喊“厉三请客”,有人喊“蔚京小姐手气借我摸摸”。
上官蔚京转过身,冲南河扬了扬下巴,笑得眉眼弯弯:“南先生,承让了。”
南河站在原地没动,双手自然垂下,眼里那点淡淡的波澜已经归于平寂。
他微微颔首,不恼不愠:“愿赌服输,陈小姐很厉害。”
厉潮声摸了摸上官蔚京的头:“厉害啊,我的陈小姐。”
草场上欢腾依旧。
有人牵了十六号过来要上官蔚京摸摸它的鬃毛,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官蔚京拍了拍马头:“酷!”
厉川也过来恭喜她:“宴春酒楼旁边的那家西餐厅属于你了,回头我把合同拿给你。”
上官蔚京眨眨眼睛,“真的?”
厉潮声:“赛马会上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拿着就好。”
上官蔚京笑了,“那就谢谢厉先生了。”
厉川看着厉潮声,禁不住撇嘴感叹。
小弟好命,找到这么个好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