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厉潮声烧退了一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上官蔚京走过去窝在他怀里,厉潮声抱着她蹭了蹭她的头发,“过几天有个赛马会,要不要来看?”
上官蔚京抬头看他,只看到他的下巴,“是你二哥的?”
厉潮声:“嗯。他的马场要开,准备了一场赛马会,那天有头有脸的人大概都会过来。”
上官蔚京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好啊。”
厉潮声:“我让二哥给你发请帖。”
上官蔚京:“可以多给我几个么?”
她想请柳戚,要是两个姐姐想来,可以一起。九姐姐她不担心,裴家一定会在邀请之列的。
厉潮声:“行。”
二哥想来应该不会介意。
晚上厉潮声宿在了客卧。
第二日,天光蒙蒙亮,客卧就已经空了。
上官蔚京起床跑步,看见门后贴着一张便签。
厉潮声留下的。
字迹笔锋凌厉,只有一行字:粥在锅里。
上官蔚京去厨房看了眼,皮蛋瘦肉粥闷在锅里,一股浓郁的粥香钻入鼻子,上官蔚京笑笑。
运动完回来,歇了一会儿,上官蔚京盛了碗粥。
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
外面是京城初冬的早晨,天清云白。
她给柳戚打了个电话。
“还没醒?”
那头声音黏糊的厉害:“嗯……昨晚玩得太晚……你回京城了?要不怎么给我打电话呢。”
“嗯,前两天回来的。”
柳戚打了个哈欠,“约我?”
上官蔚京:“嗯。”
柳戚在那头哼哼唧唧。
上官蔚京:“温畅什么时候回来?你跟她联系了么?”
柳戚换了个语气,精神了些,“最近她忙得很。在国外碰到个帅哥,正乐不思蜀呢。”
上官蔚京:“那挺好的。厉家二少要开赛马会,我多要了几张,到时给你送去。”
“噢唷~”
“你老大气嘞。”
“半个京城的名媛千金都在打听谁拿得到请帖。你一上来就好几张,哈哈哈哈。”
柳戚欢呼了一声,电话挂断前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不过蔚京,南家有位小姐也会去,听说是从蓝港那边来的,寄住在南家的。”
上官蔚京心头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南家小姐不对劲。
蓝港,离华洲郡最近的海边小镇。
她定了定神,揶揄道:“你这个八卦神是不是又听到什么八卦了?”
柳戚神神秘秘地又说了一句:“厉家那边正打算联姻呢,具体是谁不太清楚。”然后柳戚就想起那位厉潮声了,她问:“你跟厉潮声谈朋友了?”
上官蔚京扶额叹气:“……”
“你怎么……”
“怎么猜的这么准?”
柳戚吊儿郎当的笑,上官蔚京都能猜到她的表情。
“那可不是。”
“你走之后,我特地去查了,才知道他就是厉家三少爷。
只是厉家从来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
柳戚听着上官蔚京这边没什么声音,她又解释道:“我没查多少的。”
上官蔚京:“没事,你再给我说说那位南家小姐呢?”
柳戚:“行啊,回头我把知道的告诉你,正好我这有一张照片,发给你看看。”
上官蔚京接收到照片——一张温和漂亮的脸。照片里的女孩儿坐在葡萄藤下的竹椅上,日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五官清秀温婉,皮肤白皙,瞳孔是深琥珀色的,仿佛隔了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上官蔚京越看越难受,眉头紧簇。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熟,像在哪儿见过,但实际上这张脸很陌生。
上官蔚京把照片放大了些,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翠绿的一圈飘花衬着白皙的腕骨,很是醒目。
她盯着那镯子看了几秒,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那只镯子,她似乎见过?
上官蔚京揉了揉眉心,她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蓝港、南家、镯子……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她隐约觉得有一条线正从多年前的华洲郡那头冲出来,穿过京城层层叠叠的权贵,落在这位素未谋面的南家小姐身上。
她给柳戚回了条消息:照片收到了。这位南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柳戚隔了一会儿才回:南知喜。
南知喜。
上官蔚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名字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撞在潭壁上,弹回来又荡开去。
南知喜……
上官时喜……
十一……
上官蔚京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把照片发到〔红冠〕,并艾特了上官显,“五哥,帮我查查这个人。她叫南知喜,从蓝港来京,寄住在南家。
上官显:华洲郡的那个南式集团么?
上官蔚京:查查看吧。
上官蔚京:她手上的那个镯子,你们谁有印象吗?
底下暂时没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