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的电话,上官蔚京心头一紧,立刻接起:“大姐……”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男生打断,“市中心医院,快来。”
三哥?
上官蔚京的声音噎在嘴边,她转头看厉潮声,几乎无声地说:“出事了。”
厉潮声立马说:“我送你去。”
车辆压着底速冲出马场,直奔市中心医院。
上官蔚京握着手机,脸色凝重。
她没敢问,是谁出事了。
裴子衡出现了吗?他回京城的消息才出来,这边就出事了,到底是谁呢?
厉潮声看着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她问:“我跟你上去?”
上官蔚京缓缓摇头,“你在下面等我吧。”
厉潮声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
车还没有停稳,上官蔚京就冲出去了,厉潮声只来得及喊了她一声。
急救室外,裴家的人也在。
裴珩搂着秦玉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额头上蒙着纱布,唇色苍白,眼尾红通通的,看样子已经哭过了;裴璟站在对面,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得要死。
只一眼,上官蔚京就猜出了躺在急救室里的是她的九姐姐上官迦蓝。
上官若因没在,上官墨也没在,只有上官霜洄抱臂站在窗口处,脸色被挡住,没人看清她的神情。
上官蔚京还穿着红色的骑马服没换下来,她略过裴家人,冲到上官霜洄面前,“大姐姐。”
上官霜洄转过身,双手搂住了上官蔚京的肩膀,凑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外伤没多少,只是之前体内的病毒被逼出来了,若因已经在里面了。”
寥寥几句话,就把上官蔚京逼出了眼泪。
上官蔚京声音哽咽:“怎么回事啊?”
上官霜洄:“碰上抢劫金店的了,有个绑匪精神濒临崩溃,想挟制个孩子,被蓝蓝救下了。”
上官蔚京想到裴子衡,疑虑染上眉梢:“怎么这么巧?”
上官霜洄嘴唇贴着她的耳边:“阿墨去查了。”
“别担心了,蔚京。”
最后一句话,上官霜洄没再压着声音,音量正常。
是以,裴家三个人都望过来。
他们还在震惊中,就听上官蔚京应声:“嗯。”
两人站在一边说话,裴珩看了一眼裴璟,裴璟没看他,目光落在上官蔚京身上,神情探究。
秦玉音靠在裴珩身上,用气音问他:“怎么回事?她不是温楠吗?”
裴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这人在是温楠的时候就有秘密,现在看起来和言蓝关系也很密切。
他之前去国外开拓市场,秦玉音也去国外学习深造,两人几乎都离开了近半年,对言蓝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切。
温楠也在半年多前参加他们裴家的邮轮之旅时突然消失,后来温家象征性的找了找,没找到人,温畅作为温家干女儿几乎受尽宠爱,甚至还出国留学去了。
现在温楠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裴珩有一瞬间的错乱。
难道当初他和大哥猜测都是真的吗?
走廊一时沉寂下来,急救室的门依旧紧闭。
手机震了一下。
上官霜洄低头,是上官墨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金店的事情纯属意外。
短短一行字,让上官霜洄脸色轻松了一些。
意外,总比算计要强上许多。
她正要回复,急救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上官若因穿着手术服走出来。
她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上官霜洄身上,轻轻点了点头:“没事了。很快就能转普通病房。”
秦玉音率先站起来,眼眶还红着,开口时声音发颤:“她什么时候能醒?”
她仍记得,最后关头是言蓝扑在她身前,挡住了那一棍。
上官若因公事公办地答:“麻醉过了就会醒,预计半小时吧。”
裴珩松了口气,扶着秦玉音重新坐下。
裴璟却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在上官若因和上官霜洄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最后视线又落回到上官蔚京身上。
裴璟看了一眼裴珩,他低着头打开手机,给裴珩发了条消息:之前你那条游轮上,有没有监控?查一下温楠。
裴珩看了眼手机,回:你怀疑温楠?
裴璟:温楠当年在游轮上消失,之后温家装模作样的找了两回就不了了之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裴珩:阿爷不让查。
裴璟:?
裴珩:我之前查过。
裴珩:温家在一年前入的京,而对于温楠的信息,很少,几乎没有。突如其来的婚约,我其实很生气的,所以我就多查了一些。
裴璟:还查到了些什么?
裴珩:温楠在京城几乎没有任何交际,除了柳家的一位小姐之外,还有就是和厉潮声有过短暂且亲密的接触。
裴珩:温楠这个人,好像就是凭空出现,要么和我履行婚约,要么和阿爷做生意。
裴珩:半年前她来裴家退婚约的时候,阿爷说的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