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昭当场就查看了监控,把上官蔚京的脸记得牢牢的。时昭昭在外面骂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喊哑了,门也没开。
关键是时昭昭给厉潮声下的药是他们宫廷御用的□□,劲儿很厉害。
时昭昭还能不知道他们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就不是时昭昭了。
之后时昭昭就记恨上了上官蔚京。
阴差阳错之下,上官蔚京被迫招惹了厉潮声和时昭昭。
“唉……”
温楠看着厉潮声的睡颜,长长地叹了口气。
若因到的时候,温楠正在给厉潮声总凉毛巾降温。厉潮声的脖颈还留着上次她咬上去的牙痕,擦完之后温楠把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处牙印。
“七姐姐!”
“蔚京。”若因敞开怀抱,温楠冲上去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
两人没来得及叙旧,温楠拉着若因的手往楼上去,“你把药箱都带过来啦,他一直在烧……”温楠嘴里说个不停,若因嘴角的笑意怔在那里。
只是看着蔚京实在担忧的模样,若因没说什么。
厉潮声的脸映入眼帘,若因眨眨眼。
是真的愣住了。
厉潮声?
若因问:“蔚京,你跟他什么关系?”
温楠垂着眸,下意识给厉潮声掖了掖被角,小声说:“没什么关系,就是他帮过我。”
若因打开药箱,漫不经心问道:“只是这样?”
温楠:“是的,只是这样。”
若因:“我这一支药剂是新开发的,刚过临床。正好路过上京带了两支,给厉潮声用,可以吧?”
虽然是问温楠的意见,但是动作根本没停,打开针管,就要给厉潮声注射。
温楠犹豫片刻还是在若因扎进去的最后一刻拦住了她的动作,“药剂效果稳定吗?”
若因看着她似笑非笑,动作却停下了。
温楠错过她的对视,咬着唇,显得更为纠结。
若因低叹一声。
“蔚京,厉潮声不是好相与的人。”
“你喜欢他会很累的。”
“他跟裴子衡关系匪浅,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为了裴子衡会做到什么地步……裴子衡背叛红字营,背叛行远哥,他是必须要死的。
如果红字营杀了裴子衡,你跟厉潮声之间还有可能吗?”
“到时候你和他之间就是横跨着一条命!”这句话若因说的重,打在蔚京心上很疼。
蔚京能为了厉潮声联系她,就说明在她心里,厉潮声至少占据了一个位置,否则送他去医院就是,没必要联系她过来看看。
若因说这些并不是责问蔚京,她只是提醒。
提醒蔚京不要对厉潮声动心,若是陷进去了,她只会很痛苦。
红字营本有一十九人。那场天灾人祸之后,生物研究室成了一片废墟,姓上官的遭人迫害追杀,红字营死伤近一半,最后只剩下七个人。
蔚京本来排行第十四,那次之后,她成了红字营最小的一个。
温楠听见这话,只觉得悲戚。
她点头:“七姐姐,我记住了。”
只有此时,若因才发觉十四长大了。
若因扬了扬手里的药剂,“放心吧。这药剂是成熟的,一针下去保管他退烧。”
温楠这才放下心来。
想起厉潮声刚受了家法,她问:“他背后也有些伤,要不要看看?会不会发炎?”
若因给了她药,“等会儿你给他涂吧。”
温楠接过,脸有些红。
在姐姐面前,有些情绪是不需要伪装的。
若因叹气。
真是怕她被厉潮声用这一招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若因抬手看表:“我定了今晚去盛京的机票,时间快到了,我得先走了。”
温楠立即起身送她。
若因走到门口,说:“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你九姐也来京城了,她的任务目标就是裴子衡。”
温楠僵在原地。
剩下的几位哥哥姐姐里,她最怕的就是九姐迦蓝。
身体不好,动不动咳血,虚弱的紧。可智多近妖,一副单纯无害的皮囊下是一颗恶劣的心,那双眼睛能看到人内心深处。
温楠每次跟她一起出任务,都被她压的死死的。
若因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
温楠艰难笑笑,她怎么能不怕?
若因:“你要有事解决不了,就去找她。”
温楠点头。
即使怕,可感情到底是真的。
温楠送若因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
她先是去厨房熬了粥,不由得恍神,想着若因临走时说的话。
她哀叹一声,她确实不该动心的。
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要是厉潮声……温楠摇摇头,没办法再想下去,她不敢相信厉潮声的真心。
温楠找到迦蓝的联系方式。
温楠:九姐姐
迦蓝:若因跟你说了?
温楠:嗯嗯。
温楠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在迦蓝面前,她总是很乖很可爱。
迦蓝:有事找我,不要被人欺负了。
温楠:兔兔点头·jpg
迦蓝:摸头·jpg
简短的问候之后,温楠呼出一口气。
粥放在电饭煲里慢慢煮着,她上去去看厉潮声。药剂的作用发挥很快,九点半左右,厉潮声就不烧了,温度退回三十六度五,额头出了一些汗。
温楠端来温水给他擦身,擦完之后又给他后背上药,一点点涂上,很是仔细。
温楠半夜又下了楼,把煮好的粥按了保温。
煮的小米南瓜粥,想着厉潮声发大烧之后肠胃比较脆弱,喝点易消化的。
温楠一夜没睡,盯着厉潮声的后背有没有发炎,时不时摸他的头看还烧不烧。
早晨五点多,温楠才窝在他怀里睡过去。
七点多厉潮声就醒了。
浑身轻松,后背也不甚疼了。
发烧之后的迷茫感缓慢退去,厉潮声才发觉怀里窝了一个人。
厉潮声没敢动,垂着眼看温楠的睫毛。
睫毛很长很直,在眼睛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
厉潮声很喜欢温楠的眼睛。漂亮的眼型,漆黑的瞳孔,密而直的睫毛显得眼睛清泠泠的。
看他的时候,没有情绪。
可厉潮声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将近九点,温楠才迷迷糊糊地醒了,对上厉潮声带着笑意的眼睛,温楠问:“还难受吗?”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娇憨与沙哑。
厉潮声点点头,“不难受了。”
温楠在他怀里蹭了蹭,厉潮声抱得更紧了。
“饿了么?楼下有粥。”温楠又问,困意孜孜不倦地袭来。
厉潮声放开她,“我下去吃,你再睡会儿。”
温楠滚了个身,沉默半晌,又爬起来:“一起吧。”
她也有点饿了说。
厉潮声笑意沁入嗓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