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连忙打电话通知厉潮声。
那边响了好几声也没有接听,沈助理皱皱眉。
眼见温楠下了车越走越远,立马开了车跟上去,一边又拨通了厉潮声的电话。
这次终于接了。
沈助理连忙说:“厉总,温小姐要见你,今天就见。”
那边一时没人说话。
沈助理疑惑:“厉总?”
沈助理还以为自己拨错了电话,没想到下一秒那边说话了。
厉渠:“你跟她说,阿声现在刚领了家法,还躺在床上呢,见不了她。”
沈助理:“……”
沈助理呆若木鸡。
他惊呼出声:“厉先生?”
那边传来霹雳乓啷的声响,还有厉渠无奈的啧啧声,电话给到厉潮声手里,沈助理立马唤了一声:“厉总?”
厉潮声声音哑得厉害,“带她去溪河湾,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前,沈助理还听到厉渠厉声指责:“你现在烧的厉害,还去见她干什么?”
挂了电话,沈助理立马停了车,温楠就站在路边,抱着胸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助理请温楠上车,目的地溪河湾。
温楠:“厉潮声怎么了吗?”
沈助理心一抖,“没有。”
温楠:“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是。”
沈助理:“厉先生因为您的事情请求厉家帮忙,今天刚领了家法,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还正在发烧。”
沈助理想了想,厉总没说要瞒着温小姐,那他就可以说。
要是温小姐再心疼心疼厉总就好了。
温楠:“发烧了?”
沈助理点头,“是。”
……
一路无话。
沈助理以为温楠会关心一下厉总的来着。
到溪河湾的时候,天又阴沉沉的,风也带着微凉,沈助理送温楠到门口,敲响了门铃。
厉潮声来开的门。
本来厉渠要留下,被厉潮声撵走了。
沈助理恭敬的喊了一声厉总,然后就告辞了。
厉潮声脸色苍白的可怕,双颊和眼尾透着薄红,看着格外疲惫,穿着轻柔透气的白衬衫和休闲运动裤,不太搭调,可穿在厉潮声身上,就不显得维和了。
温楠抬手,摸上厉潮声的额头,很烫。
“你烧的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温楠脱了鞋光脚进屋,被厉潮声的咳嗽声拦住,她转过头:“问你话呢。”
厉潮声确实烧的厉害,温楠的责问在他耳中都显得温柔了。
厉潮声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了温暖,两步上前抱住她:“这点小事儿,不麻烦你。”
温楠嗓音冰冷:“受家法这件事也是小事么?”
厉潮声轻笑出声,滚烫的声息落在温楠耳垂处,“是我自愿的,我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你不了解我嘛?”
温楠:“……”
她心里有气,没办法说。
厉潮声接连不断地咳嗽更是让她无法忍受,她推开他:“你先回屋。”
厉潮声应声先上楼去了。他也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酸软无力,他都怕他下一秒晕在她面前。
温楠打开软件【红冠】,联系了红字营排行第七的上官若因。
温楠:七姐姐,你不是说你最近来京城了吗?现在在哪儿?
若因发来一个定位。
若因:今晚就走。
温楠:能来我这儿不?帮我看个病人。
若因:谁?
温楠思索着,不知道怎么说。
她跟厉潮声之间奇怪的关系一直没让他们知道,这会儿请若因帮忙,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若因:好吧,你给我个位置,我七点到你那儿。
温楠松了口气,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此刻若因站在一栋高楼上的天台,风吹的她的裙摆猎猎作响,短发被盖在了帽子里,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一身浅蓝色的扎染长裙,黑直长发被吹乱,有几缕贴在脸颊处,一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却藏着深深的恶劣。
上官迦蓝歪头看她:“是蔚京找你?”
若因:“嗯。”
迦蓝:“她找你干嘛?她任务不是都结束了?”
若因:“不清楚,她让我帮她看个病人。”
迦蓝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涟漪。
若因:“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帮蔚京看完病人我就去盛京了。”
迦蓝纤细白皙的手指拂过凌乱的发丝,慢悠悠道:“你那前男友不是在海城吗?你去盛京做什么?”
若因:“……”
若因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迦蓝想笑又憋住了,怕旁边这人恼羞成怒,打她。
惹不起医生,怎么办呢?
若因声线冷硬:“你注意你自己罢,裴家可不是好相与的,要是快死了打电话给我,我还能救你一命。”
迦蓝嘿嘿笑出声,靠近她,缩进她怀里抱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会逞能的。”
若因嘴角抽动,没再说了。
—
温楠上楼去看了一眼厉潮声,人已经睡着了。
眉头轻轻皱着,嘴唇也抿得很紧,看样子睡的不是很安稳。
温楠不由得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初见——听说裴子衡在瓦特那出现过,她被阿姐派去查裴子衡的下落。
查到裴子衡下榻的酒店后,上官蔚京乔装改扮去确认裴子衡的身份。
那天上官蔚京有些难受,只是烧的不太热,她也没有在意。
推着餐车敲响了裴子衡所在的房间……
“扣扣”
上官蔚京只敲了一下就停了。
门没关死,上官蔚京动作顿了下,轻轻推开房门,抵在门后缓慢关上。
“先生?您在吗?这是我们酒店送您的晚餐。”
“先生?”
房间里寂静无声,没人回答。
走到浴室门口,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上官蔚京察觉到不妙,当即就想撤退。门突然开了,上官蔚京猝不及防和一个□□的高大男人对视。
上官蔚京:“!!”
“不好意思先生,我……”上官蔚京没说完就被拽进浴室,后背抵在门上,头晕转向之后,上官蔚京刚想喊人,嘴巴就被堵住了。
湿热的、柔软的触感令上官蔚京头皮一麻。
男人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堵她嘴。她被吻的缺氧,身体发热,腿软的要站不住。
上官蔚京被抱进淋浴间,花洒照着两人从头到脚淋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从淋浴间转战卧室。
男人搂着她,粗喘在她耳边无限放大,上官蔚京睁着眼睛失神。
头晕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上官蔚京就偷了男人行李箱里的衣服跑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男人叫厉潮声,是京城传统百年的那个厉家。
他来Y国是为了给世交郎爷爷祝寿,郎爷爷有个外孙女时昭昭是瓦特那国家的女爵。她喜欢厉潮声,想让厉潮声留下做她的丈夫,厉潮声不同意,本来答应她参加的宫廷宴会也推辞掉了,时昭昭不惜给他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也要把厉潮声留下。
哪知道,半路遇到了上官蔚京。
她进门还把门关了,上了锁,外面有钥匙都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