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内,温楠换了身衣服,问:“厉潮声怎么了?他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状态不对。”
助理眨眼,摇头说:“厉总的事我不太清楚。”
温楠:“你不是他助理么?”
助理笑笑:“温小姐不妨亲自问问厉总?”
温楠:“算了,你先送我去一趟拘留所,我想见见盛灼然。”
助理:“好的,温小姐。”
助理打算给厉潮声打个电话,现在盛灼然是“七二一”案件的受理人,没办法探见,但温楠拦住了他,“不必打给他。”
温楠来之前刚跟柳戚聊过,柳戚家里有人在公安局,一个电话的事,温楠想来想去还是给柳戚打了电话。
温楠如愿见到了盛灼然。
家里通了关系,盛灼然在拘留所里过得还不错。
听说有人想见他,盛灼然还以为是家里人,见到坐在那里的温楠,还有些疑惑。
“盛灼然?”温楠开口。
盛灼然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警察,又把目光落在温楠身上,面色不虞:“你是?”
温楠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秦雪诺进入丽人会的事,你有参与吗?”
盛灼然身子一僵,半天没说话。
温楠又问:“你有想过救她吗?”
盛灼然:“……”
两个问题,盛灼然一个都没办法回答。
他没参与,可他也没想过救她。
甚至后面秦雪诺的悲剧,也是由盛灼然亲手绘制的。
或许他知道,盛家救不了秦雪诺,也不可能放任一个进入过丽人会的女人再成为盛灼然的夫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秦雪诺就把天捅破了。
盛灼然看着她,说:“你是雪诺一直挂在嘴边的姐姐?”
温楠点头:“是。”
盛灼然很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他从来没听秦雪诺说过她那个姐姐叫什么,连照片也没有。
盛灼然:“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两个问题?”
温楠:“还有一个问题。”
盛灼然即使身在拘留所也还是保持着大家公子的风范,他说:“你问。”
温楠:“你爱她吗?”
盛灼然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惶然,他问:“爱吗?她大学时,我就喜欢她了,后来她毕业要演戏,我也支持她,她不想那么早结婚,我也随他。可是现在呢?她加入丽人会后,我似乎就开始恨她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也想不明白。”
盛灼然偏头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红色的霞光透过一扇小窗户撒进来。
他说:“我没办法为了她抗衡丽人会,也没办法再和她结婚,甚至后面我亲自把她送到了丽人会。”
“我一直在想,她要是没有去演戏,毕了业我们就结婚,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温楠冷漠地看他。
盛灼然看着他笑道:“姐姐,雪诺的死我也有份,可我也没办法不是?”
温楠没说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盛灼然应该是秦雪诺最亲密的爱人,余生最重要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成了击垮她最后的稻草之一。
秦雪诺才应该恨他吧!
温楠说:“你既无能又懦弱,保护不了她,你也是杀死她的凶手。”
盛灼然摊手:“是。我现在也受到了惩罚,不是吗?”
温楠冷嗤:“不够!”
盛灼然笑出了眼泪:“那姐姐要我怎么办呢?要我为了她对抗家族?对抗丽人会?不可能的。”
温楠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她说:“你的赎罪太轻了,还不够!”
盛灼然:“我会用余生来怀念她!”
温楠突然发怒,面前的纸杯扔到他脸上,水撒了他满脸。
这一变动使得旁边看管的两个警察立马走过来,站在两人的中间。
温楠忍着揍他的冲动,拳头用力地攥着,额头青筋暴起。
盛灼然脸上带笑,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
温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上身下压,低声说:“你真够恶心的。”
“我以为你迫不得已,以为你想过要救雪诺,以为你是真心爱她。”
“盛灼然,你应该去给她赔罪。”
盛灼然的笑僵在脸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做都做了,谈什么后悔?盛灼然低低笑出声:“我是真心爱她呀!可我也没办法救她呀!谁叫她非要去演戏?谁叫她偏偏被被丽人会看上了?她都脏了,我不可能再娶她呀!”
温楠:“……”
温楠走了,什么都没说。
出了拘留所的门,温楠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温小姐,没事吧?”助理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才发现她浑身都在轻抖。
是被气的。
温楠缓和好情绪才说:“沈助理,我要见厉潮声,现在就见。”
沈助理挠头,他家厉总还躺在床上呢,这咋见嘛?
温楠:“告诉他,我要见他。”
温楠下了车,重重摔上车门。
沈助理吓得一咯噔,这咋了?见了一次盛灼然,怎么生了这么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