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别,下次再见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温楠摸着她的头,一边给她讲些玩笑话。
秦雪诺一点一点将眼泪憋回去,拍了拍温楠的胳膊,她扬起笑容对着温楠笑:“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的。”
温楠:“那就好,那就好。”
温楠:“你好好生活,阿姐也会高兴的。”
秦雪诺特别郑重的点头,“嗯,好。”
这边正说着话呢,那边时昭昭终于到了。
时昭昭是瓦特纳宫廷唯一的女爵,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光泽,浓密的黑色卷发像不受驯服的藤蔓,随意披散在肩头,一身咖色的礼服衬出迷人的曲线。
眼瞳是深邃的琥珀色,看人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点野性的倔强。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面庞饱满如满月,肌肤细腻莹润,透着健康的红晕。一双杏眼水波流转,睫毛又长又密,唇瓣丰润,是天然的胭脂色。
黑发披在背后,简单的白色短礼服,更衬得她清丽如月。
两人刚进来,就引起了全场关注。
时昭昭不动声色的钳着温畅的手,缓步走向裴老爷子和温父的方向。
温父一看见温畅,脸色就变了。
他皱眉,温畅就对他摇头,动作轻微,没人察觉。
裴珩和秦玉音也站在裴老爷子身边。
时昭昭很热情,一开口就是:“裴爷爷,好久不见呐!”
裴天南也在愣神片刻后反应过来,“是昭昭吗?那真是许久未见了。”
时昭昭:“是我呀,裴爷爷。我外祖父很想您呢。”
裴天南握住了时昭昭的手,拍了拍:“你外祖父也不回国,跟我这个老头聚聚。”
“你外祖父怎么样?”
时昭昭:“身体健朗得很呢,天天沉迷于种树,我母亲怎么拦着都不听。”
裴天南跟时昭昭叙完旧就给她介绍裴珩和秦玉音,“你叫三哥就行,这是你三嫂。”
时昭昭声音清朗:“三哥三嫂好。”
裴珩简单嗯了一声,秦玉音反而多看了她两眼。
裴天南又问:“你旁边这位是?”
时昭昭看向温畅,语气突然变得黏腻,眼神中也透露出难以察觉的恶意,“她叫温畅。”
两个字被时昭昭读的格外清晰。
温?
裴天南看向旁边端着酒杯的温父。
时昭昭不等温畅,又道:“裴爷爷,您觉不觉得她和温家夫人长得特别像?“
裴天南:“……”
裴珩和秦玉音互看,不太理解这件事情的走向。
时昭昭说:“温畅在国外读书,我后来结识她,她说她家在西城,父母健在,只是被人顶替了身份,迫不得已离家出走,后来成绩优秀,保送出国。”
温畅只站着,一句话不说。
时昭昭接着说:“这次回来除了是来恭祝裴三哥订婚大喜,还有就是帮温畅找一找父母。”
裴天南又看了一眼温父。
裴天南对温畅说:“怎么不说话?”
时昭昭立马接话道:“她呀,前两天发烧,今天嗓子还发炎呢。”
温楠看着那边,时昭昭说的很开心,只是一直攥着温畅的手不放,温父只当背景板,不论裴天南看他多少次,温父只当看不见。
温楠对秦雪诺说:“等会儿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秦雪诺应了声。
温楠:“我去那边看看。”
温父正想着怎么退场,就看见温楠端着杯酒过来了。
“小楠。”
温父走向她,背对着所有人,他几乎无声地问:“怎么办?”
温楠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交给我。
温楠几乎是瞬间就转变了神情,惊喜的抓住了时昭昭的胳膊,“昭昭?”
温楠的动作很巧妙,强势的挤进时昭昭和温畅的中间,迫使时昭昭放弃了钳着温畅的手。
温畅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时昭昭盯着温楠,笑容满面:“温楠?”
温楠:“是我呀,之前厉先生说你在国外,我还想着约你来国内玩,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怎么没和我说?”
时昭昭脸色笑容一僵,挣脱她的手,说:“我记得温楠你家是在西城,是吗?”
温楠看着她:“怎么?”
时昭昭拉过温畅:“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说她的身份被顶替了,正巧也是西城温家,而且温畅和温夫人简直八分相似。温楠,你是温家的千金么?”
这句话说得大,半个场都听得见。
此话一出,宴会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所有目光都停留在这边,有疑惑,有怜悯,有好笑,也有一些窸窣细语传来传去。
温楠低声警告她:“有些话不要乱说。”
时昭昭挑眉,略带挑衅地看她:“我可没有乱说。”
“你的身份是假的,我要是告诉声哥哥,他不会放过你的。”
温楠:“……”
他早就知道了!
温楠:“你是王爵,非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么?”
时昭昭一顿,不服道:“我就要声哥哥,谁叫他喜欢你!”
不可理喻!你喜欢他,你去追他啊!为什么要来为难我?!!
温畅在一旁站着,面上淡定自若,心里急得要命。
温楠:“你要是这么无理取闹,你的声哥哥会生气的。”
时昭昭瞪着她。
温父一咬牙说:“时小姐不要开玩笑,温楠确实是我的女儿,这无可辩驳。”
“时小姐随便找了个人来就说是我的女儿,不会是失心疯吧?难道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吗?”
温畅说不了话,心里还是给自家老爸竖了个大拇指。
时昭昭:“……”
温楠差点没笑出声。
时昭昭:“那两人如此相似,又怎么说?”
温父:“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时昭昭:“……”
温楠:“有些事我们可以私下谈,今天是裴家订婚之喜,你外祖父与裴爷爷也有私交,你非要在这儿给所有人不痛快吗?”
时昭昭咬唇。
她确实不能。
要是外祖父知道,她在裴爷爷的宴会上闹了这么一通,一定会给她家法的。
况且,瓦特纳现在正是立储的时候,她这个王爵也是有继承权的,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不能收拾的场面。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温楠见状,接着说:“厉先生应该快到了,昭昭,有什么话我们等宴会结束之后再说。”
时昭昭:“……”
她又拿声哥哥来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