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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小说网 > 哑巴了,前夫哥非要捧红我 > 第2章 困兽

第2章 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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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重凝滞。

虞时不敢想,也不能想,门的打开意味着什么,只是瑟缩起身子,企图将自己遮掩起来。

“谁他妈——”外裤脱一半,孙文杰手忙脚乱从沙发上起身,怒气翻涌,欲行发作,却在看见门口熟悉的身影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额,季二少,您怎么?”

但吃惊的,不止孙文杰一人。

这个熟悉但许久未听过的姓氏,同样让虞时心头一颤。

他脑袋似被电了一下,空白、惊诧和恐慌瞬间随着一些记忆翻涌上来,冲淡了身体的燥热。

他像蜗牛一样蜷在双臂里,眼睛透过发间几条窄小的缝隙偷看来人,默默祈求不是心里想的那个。

但命运似乎总爱在人最不堪的时候,给予最精准的嘲弄。

这人,偏偏就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季章州。

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会认出自己吗?认出之后呢?讽刺?落井下石?还是冷眼旁观……

这些问题就像沸水里的气泡,涌起又破裂,让虞时的大脑完完全全陷入了混乱。

来不及躲藏,来不及掩饰尴尬,小心又克制地喘着气,生怕来人认出了他。

应该没有。

因为,季章州眼神似乎并没有落在他身上,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抛过给他。

季章州双手插在西裤口袋,斜倚在门框上,高大,挺拔,像巡视领地的猛虎。和虞时记忆里那个跳脱幼稚的青年比,沉淀了许多,也疏离了许多。

他没有注意到,季章州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全场,视线掠过沙发上的他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沙发上的他,身体很单薄,唇色发白,眼神少了过去那种灼人的光芒,像一块摇摇欲坠的玉,随时都有可能被摔得七零八碎。

但只是一瞬间,季章州复杂的神情便烟消云散,换上一惯看什么都有趣的散漫姿态:“孙总,今晚酒宴好热闹。”

孙文杰尴尬一笑:“哈哈,您满意就好,她们伺候得还算舒服?”

她们,大概说的是几个身材拔萃的洋妞,虞时来时正看见她们进到另一间包厢。

确实万中无一,千姿百媚。正常男人,定会为之冲动。

但季章州没有搭腔,径直走进了进来。

“那我们,合作的事——”孙文杰搓着手,很谄媚。

照年龄来说,他比季章州年长几轮,当爹绰绰有余,却只敢小心陪着。

虞时在一旁看着,恍惚地琢磨出了些味道。

季章州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行为处事,还是身份地位。

不过,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喝醉了。步履虚浮,裤脚微皱,眼尾泛红。

——至少,以前的季章州不会这般失态。

他解开领口,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这位,更好。”

“昂?”孙文杰大脑宕机。

虞时也有些发懵。

谁更好?

是在说他么?

像火种落入干燥的荒原,虞时被浇灭的炙热,因为这句话,又重新燃烧,火势蔓延,让他口干舌燥,忽冷忽热,身心难捱。

视野里,季章州被模糊成无数重影,在烟雾缭绕里蛊惑人心。

几近半分钟的时间,包厢里空气尴尬到了极点,孙文杰瞪着眼,脸色变了又变,却又不敢太明显。

还是季章州先开了口:“依我看,明天宸茂的招商会,孙总怕是无暇分身了。”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虞时有些吃惊,也让他倍感耻辱。

曾经仰望追赶他的男孩,如今已然睥睨一切。

孙文杰渗出一身冷汗,也听出了这句话的讥诮与警告。

宸茂集团是季家深耕多年的产业,树大根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自从季老爷退位让贤,将权柄交到季章州手中后,不知多少人觊觎这块肥肉,就盼着这位矜贵少爷能行差踏错,他们好趁机改弦更张,分食利益。

然而宸茂终究是历经风雨的巨擘,其根基深、爪牙利,哪怕“黄毛小儿”执掌大权,也可假父余威,利用多年积攒的庞大人脉网络,继续稳坐高阁,非轻易能撼动。

如此,更不是一个“孙”字可比。

近些年孙文杰经营的房地产生意渐显式微,他本人又奢靡无度,表面光鲜,实则捉襟见肘。

今晚这场挥霍荒淫的宴会,说到底,便是为明日招商会准备的。

以钱养钱,以利换利。

无非是想把这位年轻的掌权者哄开心,好顺利拿到招商会的入场券,搭上登云梯狐假虎威,甚至一飞冲天。

当然,在这公馆里,有着同样心思、想攀上季家关系的“神仙”,孙文杰只是其中一个。

众人心照不宣,只在推杯换盏间暗流涌动。

不得不说,孙文杰在揣摩人心和投其所好方面,确实眼光毒辣。因为摸不准季章州喜好,准备得十分充足,环肥瘦燕,让人眼花缭乱。

但庸脂俗粉,季章州毫无兴致。

“您别生气。”孙文杰眼角抽搐,实在不想到口的肉被鹰叼走,便又试图挣扎了几句:“这小子还没调/教好,性子野,不通人事,我可以为您准备——”

“我就要他。”季章州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季章州便起身逼近了虞时。

彩色射灯明暗交替,正如对面人那张熟悉的面孔晦暗不明,满是虞时读不懂的情绪。

不是怜悯,不是嘲讽,不是他预设过的任何一种表情,而是一种让他无地自容的漠然,就好像此刻他的狼狈、挣扎、甚至存在本身,于季章州而言,都无关紧要。

“难得我今日好兴致,孙总不会连这么个人,也舍不得给吧?”

孙文杰尴尬一笑,不想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所有的算计和不甘,在绝对压制面前,显得尤为苍白无力,最终,他也只能牵强地说:“您,请便。”

季章州没再看向孙文杰,缓缓府下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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