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一步步诱导她深入探索,骗取她的信任,让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应对眼前这些时空的危机上?
花时宜环顾四周,更仔细地打量着这间公寓。
她越用力思考越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形容的东西的存在。
那些诡异的存在在屋子里盘旋,无孔不入。
说不出颜色,没有轮廓,却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不适。
她很确定,这不适的来源就是那红字。
花时宜越想越深,马上要触及真相。
这时她游移的目光定格在吃剩的早饭上——本来清润透亮的白粥汤底变成了暗红腥臭的血水。
粒粒分明的白米粒现在是半透明的虫卵,泡在血水里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她甚至能看见里面细小的幼虫胚胎正蜷着身子慢慢蠕动。
她不禁感到好奇,如果舀一勺美味的白粥放进嘴里,是不是一抿就会爆出黏糊糊的浆?
桌子上另一道菜肴也在向她招手——物理意义上的招手。
刚才还酥脆可口的酱黄瓜现在成了发白的断指。
手指的肌肤十分干燥,它上下跳跃又左右晃动,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舞动时,皮屑像煎饼果子里的薄脆,簌簌的飘落在盘子里。
它的指甲缝里都是青黑的淤血,应该是没化开的老抽吧?如果一口下去,口感一定很丰富。
脆中带软,充满嚼劲,唇齿留香。
花时宜咽了咽口水。
两半剥了壳的鸡蛋成了一对眼球,眼白浑浊发黑,眼仁凝固成明黄色的脓块,噗嗤噗嗤地往外渗黏液。
她看着那对圆滚滚的眼球,并不厌恶,而是心生怜爱。
眼睛可是好东西,只要把它吞到肚子里,我就能看见更多了。
也巧,肚子那里正好有个位置,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没用的地方。
花时宜对肚脐眼不能看东西这件事感到遗憾,她烦闷地抚摸着肚皮,仿佛在思索什么对策。
不如直接挖个小洞,把它放进去,这样我就能把镜子背后藏着的鬼东西看个通透。
没错,就是这样,这具身体烂掉也好,碎了也罢,只要能扒出真相,喂了它们又如何?
她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来,指尖直直地伸向那颗眼球。
“我在干什么?!”花时宜猛地回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捶了捶脑袋。
很快,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景象没存在过。
桌上那盘腌黄瓜冒出的酱油香气缓缓飘进了她的鼻腔。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的画面,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地干呕。
咳咳咳———
花时宜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它需要她的信任。
如果她继续顺着它的剧本走,恐惧它给的恐惧,规避它提示的危险,那么她的的精神状态一定会每况日下,到时候就任由那东西收割了。
吊诡的是怀疑它,深究它的来源反而会被恶心的幻觉干扰,对常人来说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还好她信念坚定,及时回过神来。
李梅仍在弓着腰拖地,对这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花时宜转动手腕,扭动着脖子。
她非得把这恶心玩意儿撕碎了,才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