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会在下一个三天,亲身经历那场被你忽略的灾难。相信我,那绝不会愉快。】
花时宜的目光在“完好无损的身体”和“灾难”之间扫过,声音冷静:“线索是什么形式?坏东西指的是活物、死物,还是某种现象?”
字迹的态度充满玩味:
这需要你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想。提示太多,游戏就无趣了。
字迹彻底消失。
窗外的光线,似乎在这一刻凝结,然后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开始流逝。
花时宜又对着镜子叫了它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一头雾水,但此刻搜索房间的确是她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不再等待,四处探查了起来。
房间十分空荡,可以调查的地方不多。
她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直到她在空无一物的床头柜上,发现了张凭空出现的纸条。
那纸条的纸质泛黄,字迹清晰又端正,上面写着:
表妹:
欢迎你来我们家暂住,家里有男人和孩子,所以有些规矩望你配合。
水电费我们来承担,但日常用品需要你自备。房子次卧让给你一个人睡,但请你节约用水用电。
还有,你母亲给的八百借住费我已经收下,此事切勿让我丈夫与儿子知晓,以免产生误会。
望你谨言。
表姐李梅 2015.9.3
花时宜看完,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梅或许遇到了什么经济上的困难,才用收留表妹的方式增加一些私房钱,她特意强调不能告知伴侣和孩子,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等她多想,手里的纸条逐渐变得透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竟凭空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花时宜走出房间。
除了她的房间之外客厅里还有两扇紧闭的木门。
其中一扇门的右下角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高度大约到一个孩子的腰部。
她蹲下细看那些划痕。
在她端详时,木门上慢慢浮起一行像是指甲刻的歪斜字迹。
【张小宇,十岁。他说门后藏着怪兽,遂用塑料骑士剑砍门。】
字迹很快淡去。
此时,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低腰牛仔裤和豹纹短背心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那女孩染着栗色头发,她看到花时宜并不惊讶,只是扫了一眼,淡淡说了句“你好”,便径直走向大门。
“嗯,早上好。”
花时宜表面平淡回复,脚步却不停,立刻跟上那个女孩。
按部就班玩过家家游戏是不可能的,不会逃课的玩家不是好玩家,冲了!
花时宜跟在邻居后面,确认她安全出门后跟着卖过门槛———
在脚踏出公寓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一股神秘力量将她传送回房间的床上。
花时宜期望落空后有些无奈,她只好再次走出房间,趁女孩不在打开房门。
整个房间最瞩目的部分是中央的大号双人床,上面铺着白色床单和蓝色被子。
她目光聚焦在床单上时,整张床的样式突然间变了。被子变成了刺眼的正红,上面浮现出几行浓黑的字:
【用了十年的新婚喜被。李梅想换但张建国说还能用。】
下一秒房间恢复了原状,花时宜继续搜寻着可疑的物品,房间的角落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里堆着一摞小学课本和练习册,其中几本随意摊开在地上。
很明显,这些东西不属于邻居女孩。
第三天,她在旧杂志堆下发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
那是家庭的账本,本子上大多数收支记录十分琐碎,如青菜多少钱,肉多少钱,儿子要买新版玩具枪,丈夫的衬衫磨损需要换新等事项。
其中妻子的个人支出极少,只是某页的角落有一行没写来自谁的药费支出。
收入栏写着每月固定的一笔“张建国工资”的数额逐渐减少,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空白。李梅在一旁备注:建国的公司财务周转困难,暂未发。
账本的末页单独记着一笔借款:“借予表弟王强,共七万元整,用于装修”。
张小宇儿童房等地上、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上面贴着五花八门的姓名贴:“陈小飞”、“李东”、“王磊”。没有一件写着张小宇本人的名字。
信息搜集的差不多了,晚上花时宜回到自己房间。她刚在书桌前坐下,红字就迫不及待地浮现:
三天已经过去了,侦探小姐。
你看明白下一站的危机了吗?
花时宜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倒影。
“看明白了。”
哦?说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