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之后，榆林的温度急速下降。刮了几次风，下了几次雨，叶子就落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常青的景观绿植还挂着点绿色。

空气里还散发着点雨后初晴的清新，混着青草香。

林珞塞着耳机，靠在看台栏杆上刷着手机，江栖坐在她脚边，膝盖上放了本书。

有风吹过，江栖的书被吹翻两页，她伸手翻回去，抬头看见林珞的校服外套翻飞。

她盯着林珞因为刮风有点发红的指尖，微蹙了下眉。

这人总是这样，明明很怕冷，却就是喜欢敞着外套，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又翻了两页，感觉有点烦躁，还是抬手把林珞的外套拉好。

林珞正看小说入迷呢，突然感觉衣摆被人拽了一下，然后拉链被一口气拉到头。

领子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长而浓密的睫毛朝江栖眨了眨，满眼问号。

还怪可爱的。

“风大，你看看你的手都冻红了。”江栖把手放下来，眼睛瞥了瞥林珞握着手机的手。

她捏了捏指尖，收了手机，然后把手揣进兜里。

见她没再冻着，江栖重新把目光投回书上。

又翻了三页，上课铃响了，体育老师吹哨示意集合。

江栖收了书放在原地，林珞把手伸到她脸前，顺手把她带了起来，两人一起过去站队。

队伍稀稀拉拉的站好，体育老师从器材室过来，身后跟了两个男生推着小车。

他点了下人，往排球场一指。

“今天练排球，两两一组，先练颠球跟传球。每组自己过来拿球。”

说罢他拍了拍车筐，然后去一边呆着没再管他们。

林珞照例和江栖一组。她们拿了球，找了一个小角落练起来。

先是颠球。

林珞之前练过，所以主要是江栖在练。

江栖把球抛起来，双手交握，手腕一绷，垫了一下。

球飞得不高，稳稳地落回来，她又垫了一下，两下，三下，到第四下的时候角度歪了，球往左飞出去。

林珞伸手一捞，把球接住了。

“你手型不对，”她把球抛回去，“手腕再往下压一点。”声音依旧淡淡的。

“这样？”江栖调整了一下手势，重新颠了一个，这次好多了，球直上直下的，连续颠了六七个才飞。

“嗯，好多了。”林珞看了一会，给出中肯的评价。

江栖又颠了几次，林珞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快要飞出去时林珞就会伸手把球捞回来。

等江栖差不多掌握窍门了，两人开始练传球。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大概两三米的距离。

江栖先传，球抛出去，弧线有点平，林珞伸手接住，调整了一下角度传回去，球高高的，落点刚好在江栖头顶上方。

江栖抬手，指尖触到球面，轻轻朝林珞那边一拨，力度有点小，但林珞还是接住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传了十几个回合，节奏渐渐稳了下来，球在两人之间匀速地飞来飞去，像有什么无形的线牵着。

李薇薇从旁边路过，她们那组的球刚飞到了隔壁场地，她正追着球跑，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放慢了脚步。

“哇，你们好有默契啊，”她抱着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怎么传那么准的？”

“林珞传的好，是她在顺着我的节奏传球。”江栖有点喘，眼睛却很亮。

林珞在一旁看着她，女生的马尾因为运动有些散乱，额角沁着薄汗，鼻尖一点晶莹在阳光下闪烁。

林珞忽的就移不开眼了。她只感觉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然后就是越发猛烈的心跳，震的鼓膜生疼。

“那你们也很厉害啊——不是张萌你看着点啊，球又飞了！”

李薇薇哀嚎着跑走了。

江栖弯着眼，看向旁边的林珞。

林珞有点受不了了，她扭头别开眼睛，不敢跟江栖对视。

“继续吧。”她的声音有点哑。

借着运动了有点热的由头，她把拉链拉开，袖子也往上挽了一截。

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起舞，好看的手掌上下翻飞，发丝随风飘扬。江栖看的有些入迷了。

于是一个不留神，球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没事吧？”林珞小跑过来，语气里带了点关心。

江栖揉揉脑袋，林珞传球时是收了力道的，所以不怎么疼。

“还好还好，没有砸傻。”江栖抬眼看她。

林珞确认她是真没事了，也放松下来。

她屈指敲了江栖脑袋一下，假嗔怪到：“想什么呢刚才？走神了？”

江栖吐了吐舌头，“有点饿了，想中午吃什么呢。”

其实是你太好看了。

林珞垂眸勾了勾嘴角，“先练好再吃吧。”

“哦。”

李薇薇又一次跑过来捡球，正准备再一次破口大骂，扭头就看到俩人在这咬耳朵。

哦？

她的姬达动了一下，悄悄咪咪的拿出手机，悄悄咪咪的给俩人又拍了张照。

她漏出一脸姨母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都忘了要骂张萌。

又练了一会儿，两人有些累了，就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休息。

林珞拧开一瓶水给江栖递过去，又给自己开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