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这个!”他忽然回过神来,织织严肃怀疑忍者是不是有个次元空间还是压缩技术啊,他竟然掏出一个小笼子!
是个木制的笼子,不大,但做工精巧,栅栏细细的,顶部有个小门,底部铺着干草。
笼子里有一只松鼠。
很小的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像一把蓬松的刷子,棕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蹲在笼子里,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外面,小爪子抓着栅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在森林里带来的,”千手柱间把笼子放在织织面前的甜品堆里,“特别乖,不咬人。织织酱可以摸摸。”
柱间笑容明亮,“我想,织织酱可能会喜欢的。”
织织看着那只松鼠。
它真的很小,大概只有她掌心那么大,毛很软,很蓬松。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小脑袋歪了歪,黑豆眼睛眨了眨,然后轻轻吱了一声。有点子乖,有点子心动。
织织的指尖动了动。
“我可以养吗,”她轻轻的说。
“不担心!”柱间立刻自信表达,胸有成竹,准备齐全道,“小松鼠的饭我都准备好了!坚果、松子、还有我晒的果干!我每天来喂它,织织酱只要看着它就好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像在等待夸奖,他的计划很周全,连每天来这种长期承诺都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她应该拒绝的,应该站起来,说千手君请回,然后把笼子推回去。毕竟这又不是几颗糖吃了就吃了,这是条小生命。
但那只松鼠太可爱了。
它的尾巴蓬松得像一朵蒲公英。它看着她,黑豆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影子。
“……好吧。”她最后还是舍不得寂寞生活里来个小陪伴。
柱间欢呼起来,声音大得差点把松鼠吓到毛毛竖起来。
“太好了!织织酱最好了!”
*
自来熟的柱间君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
“我家是森之千手!”他盘腿坐在织织旁边,不知不觉又把热热的温度传来了,“靠近南贺川那边,家族里大家关系很好的!”
“我们那边,”而且还开始手舞足蹈的兴奋演讲,“有森林,有河流,那片森林特别漂亮,有超级漂亮的樱花,超级多的萤火虫,红叶特别美,还有雪……”
他描述着,眼睛越来越亮,像两盏小灯笼。
“织织酱一定要来看看!”他说,“我带你去看萤火虫!夏天的晚上,树林里全是,像星星掉下来了一样!”
织织孤僻了两年,这跟现代宅家里不一样,她在这边的世界只有这个小小的院子,只有蓝天和飞鸟,只有秋千,大概还可以做点手工。
她不由得顺着他的思维走了。
“柱间君,”她忽然问,“你们忍者,那个能力是什么感觉?”
千手柱间思索了下,“来吧,很简单的,我们一起试试。”
他让织织盘腿坐好,自己坐在她对面,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首先,感受体内的能量,”他说,清亮的少年音变得认真起来,“闭上眼睛,想象肚子里有一团温暖的光……”
织织两排纤长睫毛合上了,她想象着,肚子里有一团温暖的光,像那颗糖在舌尖化开时的感觉,像柱间的掌心贴在她脸颊时的温度。
但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那种能量在流动的感觉。只有空腹的饥饿感,只有灵魂深处那个填不满的黑洞,只有两年寂寞沉淀下来的冰冷的空虚。
睫毛颤颤巍巍的又打开了,
“没有。”她有点难受,难不成自己真的没有金手指吗。
千手柱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粗糙得有些扎手,体温又传过来了,怎么他的体温总是那么高?像小猫小狗一样,热呼呼的。
她的手在他掌心,他的手心很热,有一股温热的能量细流,从接触点传递过来,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
但织织依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能量,她没有查克拉,好像是这个名字,在这个忍者世界,这个事实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胸口。
她不开心了。
这个危险的世界,这个危险的忍者世界。
织织的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她的嘴巴很小,唇肉饱满,红艳艳得像朵小红花,嘟起来的时候像一颗小小的倔强的红果子,眉眼间的不满意让红果子颇有存在感。
千手柱间看呆了,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又感觉牙齿痒痒的,想咬什么东西,想用力地捏住什么东西,想大力的发泄出来。
“织织酱……”他喃喃地说。
然后,他也嘟起了嘴,眼睛动也不动地。
织织愣了,“你干什么呀?”
“学织织酱呀,”柱间含糊地说,继续嘟着嘴,“这样织织酱就会笑了。”
织织无言以对,十岁少年,盘腿坐在她面前,像个滑稽的河豚。他的眼睛弯着,里面盛满了阳光,嘴巴嘟嘟。
看着实在有点可爱,于是她忍不住又笑出来了。
很小幅度的,但柱间捕捉到了。
“笑了笑了!”他欢呼,嘟嘴的表情立刻变成灿烂的大笑,“织织酱又笑了!”
“……闭嘴。”
“不闭不闭!”
两个人就这样玩了一上午。
千手柱间教她结印,她手指笨拙,总是错。给她讲千手家的训练,早上练体术,下午练忍术,晚上还要学习管理家族,“因为我是大哥嘛,要承担很多责任的。”
织织听着,偶尔应一声,看着他的手势,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因为说到兴奋处而泛红的脸颊。
她忽然想,这个男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样。跟现代见过的那些男的。
他很特别,他的人格魅力特征,即使在这个年龄段,也是非常耀眼的。
这种纯粹的喜欢,让她既安心,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