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啊,或许是吧。坐,你俩坐下,这是你的如意宫,不必拘着,咱们祖孙说说话。”
“是。”
时辰有些晚了,陈祝去了陈丘院里……
时辰有些晚了,吴选走进陆家大门……
时辰有些晚了,幻姬乔装后进了楚家角门……
时辰有些晚了,杨薇鸢给章十三扎了针,吩咐看好……
……
时辰确实有些晚了,岑渡今夜几番腻歪,才得了首肯,半个多时辰后他二人大汗淋漓,才觉天地所在,床帏所在,锦被所在……而不是只知彼此所在。
这两人的私房话也是别具一格,以不离不分的姿态,讲不光不彩的事。
“戚行该传信回来了,人活与不活只在这两日。”晏止说。
“你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也是,此事唉。”岑渡手指卷着晏止的发丝,“那孩子我派人守着,你放心,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但愿她愿意帮我。”
“而今不想,咱们只说眼下,丁记你还记得吧,长风一直在查,此事他一手操办,很是上心,查的也仔细,盯了这些时日大事没发现,不过有件说不得大小的事,你或许该听一听。”
“何事?”
“你记得那回来送云锦的是丁记掌柜?”
“嗯。”
“那掌柜今日给畅春馆送彩绸,与幻姬聊了好一晌,其实事也正常,我只是觉得这个畅春馆实在有本事,说定是咱们小气,楚家、吴家、是不是还有旁的谁家也与其有关呢?”
“或许,不是吴家与她有关,而是她与吴家有关呢?”晏止咂摸着,“凌浣……她的身世没问题,但她的野心,摊开有无边际的一地。”
“丁掌柜在晏大人之后来了畅春馆,”幻姬挑烛花,身后站着楚阳,“他说吴选接连吃了好几个闭门羹,二字救不出来,案子破不了,任他是谁的舅舅也没用。”
“消停些吧,最近不安稳。”楚阳实在谨慎。
幻姬却不惧这些:“你是说谁?晏止吗?不得不说,我没佩服过什么人,但晏止算一个,你这样的,她能一手捏死一个,若非她是纪伊教出来的学生,我必定找她商议我的大事。”
“哼!”楚阳讽道,“你的大事?我早说过了,你的大事成不了。”
“成不成得了就不劳楚大人操心,听说你还在找你家公子,要不要我出一份力呢?”
“那样就多谢了。”
“客气,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咬谁一口不是?”幻姬坐下来,扶扶鬓边发,缓声道,“吴家说不得几时就被皇上弃了,他被弃了,下一个或许是陆家,也或许是陈家,但看太皇太后春秋正盛,皇后娘娘恩宠优渥,这两家一时半刻又不像会有事的。”
“是嘛?你没看见陈家的祸事与陆家的儿子?”
“陈家的祸事依然平息,至于陆家的儿子,要不要有什么分别呢?那不是还有个女儿,有个孙子呢嘛。”
陆家才带回来的小孙子整日战战兢兢,下午时候陆集亲自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过去,说是府里老人,很会照顾人,留给亲孙子使唤,可巧得很,当晚那小孙子便吃了一大碗饭,陆集一高兴,赏了那丫鬟和小厮一人一锭银子。
陆清音自始至终瞧着,赏赐时她也打量了那两个磕磕巴巴不会说话显然受宠若惊的下人,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父亲,早些睡吧,明日说不定复职的圣旨就下来了,您可得精精神神地上朝去啊。”
陆清音回去了。
陆燕书也回去了,晏霄面前是一道圣旨,摊开看,大意便是陆集官复原职……